夏绯继续说道:“其他的事我都不关心,但不要做危险的事。”
“你担心我?”向钧眼底有掩饰不住的愉悦。
夏绯害怕再陷入其中:“关心你的安全,树敌太多,我的日子也不好过。”
仿佛一盆凉水泼过来,向钧拉着她的继续往前走,眼底的情绪轻描淡写一带而过。
他从未惧怕树敌,这条路铺到现在就是要迎难而上的。
向钧带着夏绯拾级而上出古巷,他的商务车正停在路边。
夏绯问道:“去哪儿?”
“回家。”向钧拉开车门,“现在六点,到家八点多,家里长辈都在等着吃饭。”
“是有人在等你,还是你给他们眼色要求他们等你回去?”
向钧手背贴着她冰凉的脸蛋,不温不火的开腔:“除夕团圆一起过,先上车。”
冷锋如同向钧肚子里的蛔虫,此时已经坐在车内,随时准备出发。
冷锋最近跟程雪相处久了,平时在上班路上车里一直特别热闹,现在车里的安静倒有些不习惯。
夏绯困了就枕着向钧腿睡了一觉。
两小时车程,回到家已经八点多,小区内熙熙攘攘,各家院子里传来嬉闹和爆竹声。
向家门可罗雀,内部却还井然有序,翟管家开门,面带微笑打招呼:“夫人回来了。都在等您呢,我去叫大家吃饭。”
餐桌上,向老爷子,向云峰、向云嫣、向薇都在。向云峰解释道:“大夫人不舒服,不用准备她的那一份。”
一顿饭下来,除了向老爷子和向钧会说几句话,其他人似乎都若无其事的干饭。
体面维持住了向家最后的和平。
饭后向老爷子看了眼夏绯,“儿媳妇,跟我来趟书房。”
向慕辰久经商场这么多年,不用问就明白他们两口有什么隔阂,等翟管家上了两杯茶后他开口道:“你和向翊从小青梅竹马,我也算从小看着你长大的。”
其实向慕辰很少注意孙辈的事,当时工作繁忙,很少顾家里。大儿媳经常带着个小姑娘来家里吃饭,他仅有这些印象。
“这事不能都怪向钧,是老大一家种下了当年的因,才有现在的果。老大一家做的不对在先,所以向钧想争夺权利有他的理,他也有这个能力。而向翊……”向老叹了口气,“是自己选了这条路,怪不得向钧。”
如果是当年的自己,可能下手会更狠。
夏绯看向窗外,外面下起了雪:“爷爷,我不怪他。只是如果再选一次,我不会嫁给他。”
人都有立场,以向钧的立场迟早有这一天,那就不应该跟她结婚,不应该瞒着她这么久。
向老倒也不意外,都说向家的男人有本事,不如说向家的女人也都不是好惹的,这刚毅不软弱的性格,让向老有些感慨,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只是她还年轻,还没理清楚坚持什么是必要的,而有些虚无缥缈的过去,没有必要在意。而这个东西,全看个人领悟。
向老岔开话题,直奔主题,“现在你们已经结婚了,以向家和夏家现在的关系,自然不能离婚。既然有长远过日子的打算,你们可以早些要孩子,我希望早点看到重孙子,就可以安心闭眼,把向家都交到你们手中。”
向慕辰一直都有两手准备,一向不会把风险放到同一个篮子里,但听到向翊身上的疾病,他别无选择,为了香火延续,向钧已经是唯一的选择。
第220章 暖房:他早就上下眼皮打架,但不耽误嘴上继续说情
夏绯心想:我可以拒绝吗?
这句话在脑中转圜一圈,变成了另外一句:“爷爷,当年害得向钧爸爸出事的那场车祸,始作俑者不止家里人吧。”
向慕尘眉梢微挑,不动声色喝了口茶:“这件事已经翻篇了,具体我不知情。”
显然是早就想好的说辞,向老什么都知道。
“不早了,你早点回去休息。”
夏绯从向老的书房退出来,看到贺华婵衣帽间的灯亮着,犹豫了几秒后她轻叩门。而后者正坐在蒲团上参禅,看到是她也没有意外,似乎就在这里等她。
干妈一身黑色的衣服,发根处已经长出了白发,脸上满是疲惫,短短两个月仿佛老了十岁。
“坐下吧,我想跟你说会儿话。”
这是两个人为数不多的一次聊天。夏绯坐在地毯上,轻轻喊了声:“干妈,节哀。”
贺华婵蹙眉看着她:“干妈对不起你,没有教育好儿子,把你置于危险的境地。”
夏绯摇头,更觉得愧疚:“干妈,我从来没想过破坏向家的关系,如果我知道向翊有这个想法,我不会看着事态发展到今天。”
贺华婵轻笑,仿佛在笑她也在笑自己:“这么说来,我这个当妈的做的更差劲,这么多年都没发现自己的儿子身体上有什么问题,他的心理医生跟我说他吃大把大把的药对抗失眠,我都毫无察觉。”
“两个月还没捞到人,我最近做梦都是他泡在水里,我睡不好。”贺华婵哀求道:“夏绯,我知道向钧最恨的人是我,但我求你宽宽他的心。依靠现在这些手段根本没办法找到向翊,看在我和你妈相识一场的份上,帮我求求他,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他有很多手段。活要见人,死我也要看到我儿子的……”
夏绯手臂被掐的生疼,贺华婵抱她哭作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