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刚才崴了脚,你先走吧,就算被卖了也没你的事。”
季诚咬咬牙,拉着她继续往前走。
从巷子出来,路灯下围了一圈人。季诚知道逃不过气笑了,出门前给关公老爷烧的那柱香断了,也许今天不该出门。
路坤嘴里嚼着槟榔,手上拿着夏绯那只包,语气阴冷而轻佻,“夏小姐,我早就想见你了,但你不该来的。”
夏绯心里猜了个大概,“是你把向翊藏起来了。”
“向翊那么惜命怎么可能寻死,都是演给你看的,他跳下去我就把人捞上来了。”路坤冷笑,“把人绑了,死之前我如你愿先送你见情郎。半个小时,不是你死,就是你们一起死。”
破败的村房,夏绯和季诚被押进小院,院子中央支着棚子。棚子中央是几个低矮的铁桶,里面燃烧着木头,火光噼里啪啦作响。
地上两个破旧的垫子上躺着一个人,女人的呻吟声已经很低,身上的衣服脏乱破旧。
夏绯头皮发麻,回头看走在后面的路坤,“路坤,你和温筠有什么过节,绑她过来做什么?”
路坤被最近接连的打击已经磨得没了兴致,只是目光森森看着她,语气却极其平淡:“向钧丧心病狂,我猜不透你们两个到底谁有用,索性都绑来。我倒是很好奇,你们两个谁是障眼法,谁是他心尖尖的人。”
第225章 你是条臭虫,捏碎了脏我的手
夏绯心里一沉,路坤现在行事狠绝,被向钧逼红了眼,不顾自己的死活。
她心里是打鼓的,但依旧眼神从容,明丽的小脸除了被冻的发白,未有任何恐惧和破碎,“向翊,他人在哪儿。”
路坤笑道,“你对向翊还有情呀,向翊可没少折磨你还骗你。早知道我不应该去威胁贺华婵要钱,应该找夏小姐才对。”
路坤往前走,两个人押着夏绯跟在后面,“我卖给向翊赚点小钱,他来找我在海里捞他,我答应了。但我可没说捞他就要救他,本想从他妈那里捞点钱,谁知道让他妈你们向家都是杂种,一个比一个狠毒,自己亲儿子也能下得了狠心也救”
夏绯不意外路坤会做这种两面三刀的事,但她意外贺华婵知道向翊在这里,却没有赎人。
贺华婵盘算让她找向钧帮忙,也是算准了路坤和向钧之间有过节。
进了里屋,家徒四壁的房间,一个消瘦的人躺在床上,夏绯看了两眼便扑过去。她去探向翊的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
“路坤,你把他怎么了?!如果你就是要钱,我可以给你,把我们放了。”
“呵,你觉得我现在要钱吗?他妈的向钧现在要我的命,我他妈就二十多年前帮贺华婵和向云峰撞了个车,那辆车好死不死就是向钧爸妈的。”
路坤把夏绯从地上拖起来,瞪着她,“向钧怎么就是这么丧心病狂,我就是颗棋子,怎么他妈的向钧就不放过我,非要把我逼上死路,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夏绯被他狰狞的气势呵住,咬紧牙根让自己保持清醒,“你折磨我们有什么用,根本不会对他有一丝一毫影响。”
路坤捏住她的下巴,刀片在脸颊轻轻滑动,“不会,你被他保护的好好的,要不是季诚这小子误打误撞找过来,我还不知道去哪里绑你呢。”
屋外叮叮咣咣几声打斗声,路坤如临大敌马上恢复警觉,一手抓着夏绯便大步往外走。
破败的院子此时站满了人,路坤这边十多个,各个手里拿着刀。
对面黑压压一片,比路坤这边的人多。
亡命之徒,只会更狠。路坤抄着砍刀,仿佛像提木偶一般轻松的将夏绯拉到中间。
向钧一身黑色,仿佛隐藏在夜色中,只有火堆的映着光在他眼底跳动。他手上什么都没有,身后的冷峰手ᴶˢᴳ里拿的枪,再后面,是各个身手敏捷的兄弟。
这么些年,向钧从来不止经营娱乐公司,他按部就班的一步一步准备,为了今天。
只是有些事是他预料不到的。
向钧看了眼地上的温筠,额头青筋爆起,舌尖抵了抵下牙堂,最后目光夏绯脸上。
目光对视,女人仿佛没有害怕,只是紧张,更多是寡淡。
几秒钟的时间,两三米的距离,向钧攥了攥拳头,皮手套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我人来了,你想跟我谈条件?”
路坤将夏绯怼到身前,一把刀架在她脖颈上,“你不肯放我一条活路,把我的老婆、孩子禁足在国外,我活了半辈子了,也享受过簇拥,什么罪也都受过,不是怕死的。你年轻,心高气盛。没关系,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死,我死还有两个人陪着。她们比我老婆孩子值钱。”
说着,旁边的打手将温筠扶起来,女人从昏睡中清醒过来,看到向钧来了,眼泪豆大的滴落下来。
“向钧,帮我杀了他,杀了他。”
打手一巴掌将女人的嘴打歪,“闭嘴。”
向钧脸上再无平日的矜贵气度,冷肃地道,“你是条臭虫,捏碎了脏我的手。所以我给了你半个月的时间,你本可以选择投局子,我饶你一命。”
第226章 他已经奄奄一息,却依旧说:“你做梦。”
路坤诡笑:“我让你选,我帮你先送走一个。”
说完,他的刀抵在夏绯的下巴微微一动便划出一道口子。火光照射,那血珠妖冶刺激着向钧的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