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眼神便掠过温筠,对上向翊的视线,没有丝毫扭捏像是遇到多年旧识那般缓缓开口,“多年没见,现在你要结婚了,我应该亲自送份礼物向你道喜。”
“那天订婚宴你也在场见证了我们的幸福,不必再送礼了。”男人的表情和回答已经是在她意料之中的偏冷淡,但仍然保持着他一贯温和的作风。
“什么时间有空,我想请你喝杯酒。”
还没等到回答,温筠已经接上她的话,“这顿酒怎么能让姐姐请,要请也是翊哥和我,感谢姐姐做我们的伴娘。而且日子我都订好了,婚礼彩排前会请伴娘伴郎团一起吃饭,到时候还请姐姐不要嫌弃一起过来。”
夏绯缄默,她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温筠话里话外的宣示主权。
“吃饭的时候和我说,我会去。”
灯光此时渐暗,预示着这场拍卖会的开始。夏绯无心欣赏藏品,手拿竞拍号选择落座在后排。
她静默注视着向翊的背影,这两天,她发给他的消息一直没有回音,问同学要了他的微信,发送请求后也石沉大海。
其实不必这么躲着她,即便是他娶了温筠,跟她以后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难不成要老死不相往来。
“这位美女,你跟夏家大小姐什么关系,刚才我看到你们聊天聊的那么开心。”
夏绯偏头看了眼旁边八卦的人,“夏家大小姐?她名字哪个字里有夏字。”
对方一愣,“夏温筠啊,人家姓夏,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原来她不在家,夏家大小姐的位置都要易主了。
夏绯不再回应,专心参与拍卖会。
“七号藏品,哥伦比亚绿宝石—‘纯翠’。”
终于等到这件藏品,夏绯隔着投影屏得以观这件项链的全貌,上面大大小小镶嵌无数纯度极高的绿宝石,切割繁复,精致耀眼,一看就价值不菲。
“起价500万,举牌一次为50万。”
没想到有人抢先一步,举起竞拍牌。
“向家,举牌一次。”
夏绯举起竞拍牌。
“夏家,举牌一次。”
向翊回头,对上女人的视线后又淡淡移开。
后面还有几家跟拍,最后夏绯还是拍下了这件项链,可以顺利交差了。
缴了保证金,夏绯目光所及之处那抹白色西装的身影不在座位上。在拍卖会外的,她轻而易举便找到了他。
向翊手拿着烟,闻声回头,看着夏绯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我长话短说,温筠嫁给你,她可能自己都还没有想清楚。”
第10章 你是不是总觉得别人碗里的饭香啊
向翊皱了皱眉,但还是先把烟掐掉扔进了垃圾桶。
“她没你想得那么复杂,我跟她也不是你想象的硬撮合在一起。如果你要跟我说那天在婚纱店遇到她和向钧的事,这件事我知道。”
还没问的话,却已经先得到了回答。
夏绯沉默了几秒,淡淡弯弯嘴角,“那你也不必躲着我了,既然决定跟她结婚,跟我以后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关系,何况我还要去做你们婚礼的伴娘。”
炎炎夏日的热风缓缓吹拂在女人褪去稚气的脸上,连闷热似乎都随她的一瞥一笑散去,夜色骤然变得赏心悦目。
向翊忍不住问道,“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没等她回答手机适时响起,向翊自然而然划开接听键,温筠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他温温柔柔的安慰电话那边的情绪,冲她点了点头然后直接回了宴会厅。
乌云压城预示着接下来的暴雨,夏绯脚踩着高跟鞋着实有些累了,一台阶一台阶走下楼梯准备叫辆车回家。
“夏绯?绯绯?”
两声轻轻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夏绯回头,仔细看才看到在礼堂外的大柱子旁坐着一个人。
女孩穿着淡灰色的纱裙,席地而坐,仰着小脸看她,正挂着两行泪,“真的是你,你回国了啦?”
夏绯讶异,“唐悠,你怎么坐在这里?”
夏绯上前拉了她一把,从手包里拿出一张面巾纸递给她。
“萧然骗我说今天他来这,结果他没来。”唐悠言语委屈,说着说着开始眨眼望天,似乎在防止眼泪掉下,但夏绯翻了个白眼,眼泪早就流出来了好么。
唐悠并不像她名字那般悠然自得,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爱哭的女生。原来这么多年过去还有唐悠没变,依旧是萧然的跟屁虫,依旧被萧然骗了就会哭。
唐悠哭着哭着抱住了她的腰,“夏绯,你回来怎么都没跟我说呀。走,我们去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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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杂的夜店,唐悠叫了瓶威士忌,两杯鸡尾酒,誓要不醉不归。
而夏绯抿着烈酒听ᴶˢᴳ她吐槽了个把小时,内容基本都是萧然,总的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萧然经常鸽她,不接送她,但萧然会给她送礼物,帮她教训那些碍眼的同事。
趁着唐悠新的眼泪还没生产出来,夏绯溜进了洗手间,但夜店这种地方向来就各种人员混杂,等她再出来就被一个黄发青年堵在了拐角。
青年貌似喝了很多酒,话都说不清楚就要对她动手动脚。夏绯拗不过他,正准备叫人就看见了从洗手间出来的向钧。
好像最近撞邪了,出门哪哪都能看见他。
向钧走过来将她从角落里扯到身后,黄发青年见这人穿着非富即贵也算识相就晃晃荡荡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