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绯知道了为什么罗慧恐惧成这样,目光所及之处触目惊心。几条青紫的鞭痕深深浅浅的挂在胶原蛋白充盈的皮肤上,包括胸上都有,而且能看出伤痕不来自同一天。
秋风萧瑟,徐诗诺扭动着身子但无济于事,没有了华丽的衣服就像卸掉了高傲的伪装,她最不想被夏绯看到自己落魄的样子。
徐诗诺被踩中心理防线,脚下一软半跪在男人面前,痛苦地掉着眼泪,“路坤,我们是包养关系,不是圈养关系。我还有大好的前程,你不能要求我每天都唯命是从,也不能当我是玩物一样随意打骂。”
路坤掏着耳朵,“小诺,上我的床之前你也没查一查我路坤是谁,能跟之前养你的那些冠冕堂皇的商人一样吗?他们有下线,我是没底线的。”路坤又看了眼夏绯,“夏小姐,我帮你教训情敌,你也倒是给我个笑脸,我看到你笑说不定根本狠不下心来了。”
罗慧看出来路坤生出来那么点意思,马上扒住夏绯的小腿,“夏小姐,求你帮我们诗诺求求情,她不能再回去了。路老板要玩完她再卖到那种黑市,之后她会永远不见天日的。她还大学没毕业······”
黑市······夏绯拧眉,想起来游轮上一周才能下一次船的菲菲。
她清丽的脸庞没有笑意,只是冷静的问,“路坤,你要怎么才肯放人?”
路坤歪头懒散的看着她,“夏小姐还是没听懂,我什么也不缺,就缺女人,你一直挡着不让她走,是想看她再被打一顿?还说是你想换她?”
夏绯心底一惊,神色微变,“路老板抬爱了,我不缺钱,也不求包养。她可能花了你不少钱,我可以替她还。”
路坤目光骇人,突然想到了什么,蛊惑道,“她欠我的说不清,但上次我们有杯酒一直没喝,你还欠着我。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点酒慢慢聊。”
身旁的保镖听着这话马上走近她。
眼看着夏绯也成了笼中雀,罗慧张望着周围,寄予希望给手机中刚才发送出去的短信。
终于听到了引擎声,但没有见到昂贵彰显身份的宾利,拐角处却驶来了一辆白色的普通SUV。
她恍然,原来向钧名片上的电话号码,根本不是私人号码。
曹秘书接到罗慧的短信时正在公司。作为首席秘书,她从不会拿这种小事打扰向总,直接开着SUV自己来了。只是,站在那里的怎么那么像总裁夫人。
曹秘书下车,看了眼剑拔弩张的场面,笑盈盈的问道,“路老板、夏小姐,你们怎么站在冷风中,有什么事我帮你们订个茶馆聊聊。”
路坤拿着手机本来想跟向钧求证的,正好省得打电话了,他斜瞥了曹秘书一眼,“我刚刚听说夏小姐和你们向总结婚了?是真的么?请柬什么时候发啊?”
曹秘书没有马上回答,看了眼夏绯,没见到她手上的婚戒,又考虑到病房里住着的那位可能还需要点时间,她从善如流的对答,“瞧陆老板说的,我们向总结婚怎么可能藏着掖着,肯定第一时间会通知您。目前向总和夏小姐还是男女朋友关系,还没有上升到结婚层面。”
没结婚啊。
“哦,那没曹秘书什么事了,你先走吧。”
曹秘书保持着三分微笑,“今天晚上我们总裁和夏小姐约了吃饭,我既然来了就先把夏小姐带走了。”
路坤悠哉靠在椅背上,“夏小姐可不愿意跟你走,我们还有点事没聊。”
曹秘书捏了捏包里的防狼喷雾,拉着夏绯,暗示道,“夏小姐,您和路总的事能不能下次再聊,向总已经在等您了。”
路坤确实难缠。救人,只能等她回去再找纪泽淳帮忙,实在不行再让白律师收集证据,抓住路坤的把柄。
“我们走吧。”
路坤有点失落,这女人不上钩,但他也没拦着,不能明面上跟向钧抢人。
“我们也走吧,把小诺和罗经济人拉上车。”
罗慧眼见她们两个想全身而退,而路坤还要把她也带回去,她大呵,“胡说,他们明明结婚了,我亲耳听到的。”
曹秘书目光警告,“罗慧,我们云景本来就不打算要你,你是跟着徐诗诺一起签到云景的。你这个经纪人当得不合格不说,现在连老板的谣你都敢造。你当云景娱乐的律师团ᴶˢᴳ队不存在的。”
“夏绯。”
诗诺尖叫着喊她,夏绯回头。
徐诗诺双膝下跪,目光隐忍,半晌才吐出句话,撕心裂肺,“求你救我,欠你的交代,我认你处置,坐牢我也认了。”
“······”
夏绯拉住身边的人问道,“曹秘书,你后备箱有酒吗?”
曹秘书不明白她要干什么,“有,都是应酬常备的。”
“帮我拿一瓶。”
天色渐暗,路坤看着女人熟稔地拧开白酒的瓶盖,“路总,一瓶酒换徐诗诺一天的自由。求你今天放过她们。”
五分钟,曹秘书在旁边求情,路坤无动于衷看着夏绯将整瓶茅台干完,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想跟女人喝酒,可不是想女人喝酒给他下马威。这女人,果然是不好驾驭。
“放过她们一天,我勉强答应你。”路坤又看了眼曹秘书,仗着手里的项目,瞪了眼,“你们向总也不管管,在这玩我呢。”
路坤走了,曹秘书赶紧拿出手机,将这个糟糕的情况汇报上去,“向总,夏小姐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