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个才华出众的能人异士,圣人自然有心重用。但杨继业这样贪心不足,又让圣人忍不住后怕,万一整出一个许维民那样功高震主的首辅,事情可就难办了。
圣人仔细一想,忍不住单手揉了太阳穴:“赵德胜,甚时辰了?”
赵德胜已经拿了寝衣过来,回话说:“戌时一刻,宫门都下钥了。”
“摆驾长春宫!”
圣人这话打了赵德胜一个措手不及,令他偏了头:“嗯?皇爷,您说甚?”
“摆驾长春宫!你耳朵聋了吗!”
这就是又惦记起徐娘娘了,赵德胜打了自个儿一耳光,说:“您瞧奴才这记性,这几日您净忙着前朝的事儿,也该到后宫走一走!”
圣人冷哼一声,大步流星出了紫宸殿。
今晚上抬轿子的奴才手脚快,圣人到长春宫的时候,徐沅正对着七彩琉璃宫灯学剪窗花。
圣人像个老头似的,慢悠悠往徐娘娘身边走,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窗花,就着油灯仔细一瞧,笑话道:“眼瞧着又是年节,宫里张灯结彩,要的是窗花剪纸,徐娘娘这个手艺,还不大行啊……”
徐沅不过拿这个打发闲暇,连花样子都是别枝她们帮着弄的,技艺自然算不得有多娴熟。但圣人这样挖苦人,她也不服气,又把剪到一半儿的“飞鸢报春”抢回来:“那又如何?陛下管天管地,还管到我身上了!”
徐娘娘的心事,圣人自然是不敢管的。这时候反倒又嬉皮笑脸起来:“你这个人,不过与你玩笑两句,也这么一本正经!”
从圣人轻佻的话语里,徐沅就知道他在国事上应当还是得意的,于是才敢开口说些琐事:“我倒听皇后娘娘说,您有意另选驸马?”
今儿还算痛快,又遇着徐娘娘容色讨喜,勾得圣人先把美人抱进怀里,而后才说:“圆圆认我当爹,甚也没捞着,驸马的人选,总还是要好好拟定才行。”
这还算句人话。
永嘉公主是徐娘娘看着长大的,心里总少不了疼爱。此时听见圣人改了主意,就笑:“原那是些甚货色?别说圆圆,就是一般的公侯之女且还够不上,您也好意思往皇后跟前儿报!”
说到皇后,圣人犹自讪讪:“皇后在坤宁宫就拿话堵我,翌日太后又把我叫到慈宁宫教训了一顿,现在你还说我……我这个皇帝,在朝堂上山呼万岁,回了内宫,天天不是挨骂就是遭怼……”
圣人说得可怜,实际内宫还不是唯他马首是瞻,哪个又敢不要命地与他唱反调?光封了一处景阳宫,大家伙就吓得鸡飞狗跳,太后、皇后不过为圆圆说了两句公道话,也要被他念叨。
当真是君心似海呢。
胜在徐娘娘乐天,心里看得再明白,嘴上也放软了语调:“那咱们陛下,还真是可怜呢。”
要说可爱堪怜,怎么都得让徐娘娘来当这个第一,圣人不敢与她抢功,只从寝衣下摆里伸出手去揉搓她那一双玉乳:“几日不见,小沅倒愈发丰盈了。”
徐沅被捏得微微弓了身子,只有一张嘴还在逞强:“那是我,本来就艳冠酥娘。”
圣人见过徐娘娘在床榻上娇儿不断唤情郎,对她的自吹自擂早就免疫,一边掐腰调情,一边开口玩笑:“玉山高处,小缀珊瑚,确是风流。”
徐娘娘罗衣轻解、裙松怕褪,被圣人按在贵妃榻上随意摆弄。圣人如今早就练成个情场高手,连亲带摸,惹得徐沅身热情动,粉香汗湿。
水晶帘下的徐娘娘被圣人捣了花圃,横抱侧遮之间,圣人难免急色,不讲道理地破身而入。不过轻轻挑弄,徐娘娘先低吟出声:“您好心急……”
阴茎露珠悬,叫圣人怎么能不急?
徐娘娘是真正意义上的温香软玉,圣人此刻强压她在下身顶弄,个中滋味,莫不销魂。
前朝后宫尽在掌握,圣人这个皇帝,也算当出些名堂来了。
徐贤妃得宠日久,男女欢好的动静在长春宫时有发生,就连那些粗使的奴才也都见怪不怪,再不会有人趴上窗棂、贴着墙角去窥探寝殿里的无边春色。
圣人与徐娘娘总还有一段销魂时候,赵德胜在门外守着,一开始只是打哈欠,过了一会儿,实在撑不住困意,就抱着拂尘打起盹儿来。
本来寂静无声的冬夜,只等圣人与徐娘娘完事后沐浴梳洗一番,大伙儿就都能歇息入眠。
赵德胜不用像粗使内侍那样忙碌,打盹儿打得正是香甜,只不料圣人会在内间传来一声怒吼:“赵德胜!传太医!”
圣人与徐娘娘在寝殿里你侬我侬,两个人好好地,突然传太医又要干嘛?
总不可能是圣人动作太大,弄伤了徐娘娘的身子?赵德胜魂飞魄散地往寝殿里赶,看见徐娘娘正抱着锦被泫然欲泣,他更加茫然:“皇爷,这,怎了?”
孟旭不好意思说自己把徐沅下身弄出血这件糗事,顾左右而言他:“太医呢!去把张淮安叫来!”
这时候宫门都下钥了,张太医今儿又不在太医院当值,上哪请张太医?赵德胜嗫嚅着回话:“皇爷,这时候,张太医都下值了。要不奴才去太医院请今晚当值的许太医,先给徐娘娘瞧瞧?”
服侍圣人,结果把自己服侍得流了血,徐沅羞于见人,躲在被窝里,只露出一双雾气濛濛的杏眼,说:“陛下,我,我这个月,还没来小日子……许也有这样的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