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太子对一旁伺候笔墨的清风吩咐一句:“都收了吧。”
徐沅打眼看见太子从书房进了盥洗室,倒是乖觉地跟了上去,还体贴说一句:“妾来服侍殿下。”
孟旭回过头去,似笑非笑地贴在徐沅耳边吐气:“这会儿且不用你。”
言下之意就是,一会儿再好好服侍。
徐沅刚来就有宫人们服侍着沐浴更衣,这会儿也乐得清闲,又踱步回到了榻边坐着。
孟旭也没有啥好磨蹭的了,洗完一进寝殿就把徐沅按在了床上,语气怪异:“你怎么不哄我?”
徐沅差点笑出声来,他自己跟太子良娣赌气,反倒还要怪她不哄他:“殿下何出此言,妾看您忙于国事,不忍相扰。”
孟旭看见她这双装无辜的眼睛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直接扒下徐沅的衣物,徐沅要躲开他的目光,他还硬把徐沅的脸正过来,一字一句:“不许动,我要你好好看看自己的模样,从我眼睛里。”
等到孟旭真的进入徐沅身子的那一刻,徐沅才发现这个男人好像真的有些气恼,恨不得把她拆吃入腹。
要的久了,徐沅是有点疼的,再加上许久未有这事儿,一疼徐沅下面就止不住痉挛,夹得孟旭差点把持不住:“小沅,你怎么这么厉害了?”
徐沅期期艾艾、抽抽搭搭:“殿下好了吗?”
孟旭不打算放人,继续他们的阴阳交合、颠鸾倒凤。
事后孟旭倒是想旁敲侧击地问一句徐沅:“今儿去看你郑姐姐了?”
徐沅被作弄得没了脾气,此刻正酥胸半露,眼若秋水,面似桃花。
累得半眯着眸子,说出来的话像刚出笼的碧粳米糕:“原想着春日无聊,去陪阿浔解解闷,倒不想碰见个冤家。”
孟旭也懒得再追问,他也不可能没有分寸地说什么徐沅受委屈了之类的话,他不在昭阳殿留宿已经是下了郑浔的脸面,再做什么就过分了。
于是只露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冤家路窄,可不正是。
第9章 九、谁福气好
太子在太子良娣出小月的日子召了太子昭容,这对于整个东宫来说都是个很新鲜的故事。
毕竟在众人眼里,不管比什么,徐沅拍马都赶不上郑浔,她竟然有本事横刀夺郑浔之爱,实乃匪夷所思。
太子的后院一直都像一锅温水,妻妾之间总是上行下效,各得其位,根本斗不起来。这着实让东宫的奴才感到索然无味,因此丧失了很多工作积极性。
别枝就曾对徐沅表明,与她一起进来的一位姿色尚佳的小姐妹被分到了成王府里,在某一个成熟的夜晚就被成王收用了。但这种事情在太子宫,基本上是不可能发生的。
太子一个月里得有一小半的日子被圣人派出去办公,就算在东宫,一个月也有五六天自己在含章殿将息,并不曾召人相陪。
叫人侍寝的日子半个月不到,太子妃固定八天,就算怀孕也不曾短少。太子良娣再占四天,余下那两三天,泰半王清惠还要占去两天。由此可以得出,徐沅一个月侍寝的次数,真的是少得可怜。
所以对于徐沅成功争宠这件事,大伙儿百思不得其解,最后纷纷无奈将她得宠归结于运气好,运气好所以圣人没有治她的罪,运气好又得了太子的青眼。
但总之,大家都默认这是在打昭阳殿的脸,甚至下人们都期待着太子良娣能够站出来将徐沅这个邀宠媚主的妖妃暴打一顿,好给深宫无聊增添一桩美事。
只可惜,昭阳殿和常宁殿的主子奴才都还是客气再客气,恭敬再恭敬。太子良娣跟太子昭容见了面依旧姐姐妹妹亲亲热热,殿里的奴才还是姑娘嬷嬷您先您先。
众人打眼一瞧这做派,看热闹的兴致大减。
只要没有人下猛料,东宫这锅水就依旧温吞,根本烧不起来。
人人心里都有一杆秤,又怎么闹得起来?
郑浔一宣布身子好了,王清惠迫不及待就把管家的烂摊子给她扔回去。
她看得长远,想得透彻,说破大天也轮不到她来当太子的家。与身份不匹配的事就要少做,不然后患无穷。
何况,太子这些日子虽然在清凉殿歇的多,但王清惠却清楚自己这殿里并没有外人看起来那么鲜花着锦,烈火烹油。
太子昭仪倒是洒脱,她身边的宫人们还跟着叹息。
知春和袭夏一直唠叨:“昭仪您管家这一个多月本就是处处体贴,太子殿下当面赞不绝口,下人们背地里也承情,怎么那位一好了,竟没您的位置了?”
宫人们所知狭隘,王清惠也不会同她们计较,只道:“我知你们的难处,因我管着家,你们行事也多方便不是?只今日装糊涂,昧下这权柄来,来日太子妃问我要呢?既本来就要还的,又何苦惹一身臊?”
当家三年,猫狗都嫌,再加上东宫又不是那么好管的家。这一滩浑水,王清惠根本不想再沾。
王清惠轻松了,郑浔却对着一屋子的帐簿礼册发起愁来。她也知道,没了太子妃,她就必须当起这个家来,但王清惠这撂挑子的速度也太快了。
她身子才刚好一点,如今就算是太子留宿,她也会劝着他走。虽说已经大好,但下身却总是淋漓不尽,叫她怎么侍寝?
偏这时候还不能静养。
王清惠这做派倒讨了顾嬷嬷的好,嘴里夸奖不断:“王昭仪倒是知礼,听您大安就把东西还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