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德胜心里大概有个谱,但又不敢往太子痛处戳,只能旁敲侧击:“今儿内宫的张娘娘派人来请徐娘娘进宫去陪她……”
都能陪张德妃说话,那就是身体大安了。孟旭明知故问:“她身子好了?”
忍了这许多日,只怕连这火都是因为那位。赵德胜顺着竿子爬:“徐娘娘肯静养,倒是好多了。”
有心去看看,又怕惹得后宅鸡飞狗跳。知道她和善,却又忧虑她会多心。想了一会儿,孟旭瘫坐回太师椅上,说:“身子好了就行。”
明明心里想见那位,偏做出这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来。赵德胜急得半死:“前几日,老奴还听底下的崽子们说,徐娘娘这些日子总念一句诗……”
吞吞吐吐的,孟旭更气了,连声音都提高了:“念得哪句?你倒是说啊!”
赵德胜一听有戏,连忙跪在地上,声音都带了几分惆怅:“徐娘娘念的正是一句: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这句话倒正说到孟旭心里去了,他听了这些奴才的忽悠,当时就觉得徐沅明白他的心。也顾不得什么家宅安宁,站起来就吩咐赵德胜:“她前些日子喜欢团扇,你去找一面好看的,我们去瞧瞧她!”
这关口赵德胜反而还装出一副不懂事的模样:“太子爷,您是说去昭阳殿吗?”
孟旭又忍不住要踢赵德胜,忍了又忍,还是给了他一记窝心脚,只是力度不大。
赵德胜挨了揣,还乐得跟哈巴狗一样。
第26章 二六、鸳鸯春风
常宁殿如今门庭冷落,除了院里的花草茂盛,倒不见多少人在走动。等孟旭到了,别枝和惊雀先吓得不轻:“殿下!您怎么来了?”
孟旭也不理她们,只抬脚往内室走,一眼就看到徐沅正松了头发,宽了外裳,侧躺在美人榻上闭目养神。听见丫头们匆匆忙忙的声音,还说:“你们别闹了,我倒想眯一会儿。”
眼瞧着都入夜了,还眯什么?孟旭也没说话,把宫人们赶走了,就把徐沅打横往床上抱,说:“这么晚了,还不就寝?风寒刚好,还在榻上歪着?”
徐沅不妨是他,吓得紧紧揽住孟旭的脖子,等看清他的脸,说什么都要自己下地:“怎么是您?殿里的宫人们呢?”
徐沅个头拔高了不少,可孟旭抱着却觉得比之前还轻了一些,脸上的肉也少了。知道她受了些罪,孟旭把人抱得更紧:“别乱动。”
许久不见,倒有些生疏,徐沅被他抱在床上,手和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孟旭却不客气,直接就把人往怀里薅,甚至有些激动:“道是无情却有情,小沅,你为什么这么招人疼?”
这都什么跟什么?徐沅懒得理他,只是从他怀里挣脱,说:“您怎么来了?”
徐沅这副模样,在孟旭看来就是欲拒还迎。面上笑吟吟地,实际上透露着疏离。孟旭没有谈情说爱的经验,只能凭着直觉跟徐沅说话:“小沅,到我怀里来。”
早干嘛去了!徐沅翻了个白眼,决定不理孟旭这个色鬼,扯过被子,就赌气地背朝孟旭躺下,说:“我如今身子不好,服侍不了您,您还是去别的地方歇息!”
孟旭想起来上回徐沅伤了脚,也对他说过这样的话。心头反复琢磨那句道是无情却有情,再看徐沅赌气的模样,心也软了大半。
也不管身边的人怎么反抗,孟旭顺着徐沅的腰就要去揉搓她。徐沅又气又恼,偏偏还拿他没办法,哭出声来:“您惯会欺负我!什么事都欺负我!”
孟旭知道她委屈,却不知道她委屈成这样,看着她哭得喘不过来气,手上的动作先停了,又把徐沅往他怀里揽:“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该跟你郑姐姐置气,拿你作筏子!”
这还是第一回 ,徐沅当着他的面哭。孟旭说不出来心里是个什么滋味,只能一面哄着自己怀里这个小姑娘,一面骂自己禽兽。
偏偏她哭得越厉害,孟旭越兴奋。到最后,还得劝着她:“小沅你可别哭了,再哭我可管不住了。”
徐沅哭得久了,一时半会儿还停不下来,只能往孟旭怀里蹭了蹭鼻涕,问他:“管不住什么?”
还能管不住什么?孟旭把徐沅的手往他下身引,说话一点也不害臊:“你说管不住什么?”
徐沅这儿正悲从中来,这厮竟然还在想那事儿!徐沅气得又冷了脸,说:“我这回可帮不了您!我还生着病呢!”
孟旭却不信她,非要自家检查一番:“那正好,小沅你身子不爽利,我替你瞧瞧病。”
孟旭从背后抱着徐沅,替她解了中衣和亵衣,只露出一身的寸丝不挂,孟旭上手揉了几把,露出几分心疼:“怎地瘦了这么多?”
徐沅被他钳制的动弹不得,只能嘴上耍耍威风:“还不是您惹出来的事儿!”
听了徐沅的抱怨,孟旭只是轻笑两声,接着就把她身子正过来,逼着她给自己宽衣解带。徐沅到底经了一场病,经这一场揉搓,身子都软了半边。
孟旭看她解扣子的手都打哆嗦,忍不住抱着她亲了一口,而后自己脱了个干净,逗她:“小沅,想我吗?”
粉腮红润,玉眸惺忪。孟旭看着徐沅这副娇体横陈、转眄流精的模样,就忍不住愈发不管不顾起来。徐沅被他作弄得没了气性,只能攀着他的脖儿,苦苦哀求:“您先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