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头看到眼前不远处的白鸽雕塑,我拍拍他的肩膀,“到了,放我下来吧。你快点回去救周元吧。”
张旭此刻看向空无一人的广场,只有满地踱步嬉闹的白鸽,忽然他又变得有些踌躇,“你...一个人真的能行吗?”
我点点头,利落地解开安全带跳下车,头也不回地朝落满白鸽的广场中心走去。
刚走至鸽子群当中,手中的字条不慎落地,我俯下身将其捡起。就在俯身的这一瞬间,淡淡的腥臭味悠悠钻进我的鼻翼。
所有的思绪全部打通了。
我望向正准备开车的张旭大声喊道,“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去玩水上漂流!!!”
话音刚落,所有的白鸽如同受到巨大惊吓一般纷纷起飞,在我周遭横冲直撞。漫天白色羽毛与翅膀飞舞,我看不清那辆军车,军车亦无法看清我。
下一秒,身后飞驰而来一辆面包车,我被人从身后猛地用湿透的布捂住了口鼻。
昏迷间,我听到了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一直提着的心放了下来,我彻底陷入了昏迷。
张行舟,你的阿香回来了。
我啊,要去找我的老爹和肖宇了。
第55章 (终章上)匿迹
混沌中,我听到了只有水浪拍打木材才会有的特殊声响。
咔嗒,咔嗒,咔嗒......
头痛欲绝地慢慢睁开眼,模糊间看到众多身影前方正聚集在一起,好似在商讨些什么。而我的手脚,皆被粗糙的麻绳紧紧绑住。
“我们现在唧唧歪歪说再多都没屁用。” 粗狂的声音赫然响起,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魁梧男人,他一脸浓密的棕色络腮胡,操着别扭的中文大声嚷嚷,“别他妈浪费时间了,还是等凯尔来吧。”
“可是凯尔知道了肯定不会同意的。” 另一道阴恻恻的声音从左侧响起,一个鼻尖猴腮,金发碧眼的男人摇摇头,“凯尔肯定不同意,赛科。”
那个被称为赛科的男人一时间也沉默了,半晌他沉声说道,“难不成...我们去造反?就为了这个小娘们?”
众人皆面面相觑,脸上皆露出害怕的神情。
“胡凯尔根本就是个疯子!” 人群中忽然传来一声抱怨,紧接着大家都纷纷附和着,“对!疯子!把我们绑过来卖命,根本不顾我们死活!”,“逼我们都说中文,就为了方便那老头控制我们!”,“这疯子分明就是那老头的狗腿!好处根本不会先给咱们!”,“对!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我们这十几人齐心协力,胡凯尔就一个人,谁胜谁输还不一定呢!”
“走!去找胡凯尔!” 不知是谁忽然振臂高呼,蹩脚的中文话里饱含兴奋。
‘砰----’
下一秒,那人便已瞪着不可置信的双眼,无力地靠在墙上慢慢往下滑去,他额间的血窟窿细小狭窄,口中一股一股往外吐着鲜血。
刚还在振臂高呼的人群此刻皆噤若寒蝉。
半晌,赛科叹了口气,面露复杂地望着已没了呼吸的男子,挥挥手让大家都散去。众人皆逃窜到屋内各处,手忙脚乱地看地图,拉绳索,看望远镜,甚至有人开始打扫清洁。
唯独那个坐在赛科对面,鼻尖猴腮的男人纹丝未动,甚至端起酒杯与赛科碰了一杯。
我眯着眼睛,望着这一切,心中思忖着眼前这些异国人估摸着都是邱全仁的雇佣兵,而他们口中的胡凯尔估计就是这群雇佣兵的头,刚刚那一枪估计就是这人打的。
只不过,此时门口的空无一人更加昭示了此人的疯癫与可怕。我不敢有大幅度的动作,只能耐下心见机行事。
过了几秒,赛科一口喝光杯中的酒,朝门口大喊,“别吓唬兄弟们了,凯文确实死有余辜,兄弟们都被你的红点吓得干不了事。”
此时我才注意到,屋内有一个红点流连在每个人的身上,包括赛科。
话音刚落,门口便响起了一阵轻快却深浅不一的脚步声。
“刚不还在说要杀了老娘吗?怎么此刻却怂得连屁都不敢放?” 沙哑性感的女声从门外传来,随之一个松垮皮夹克外套之下,仅仅只穿了胸罩和超短裤的短发高挑女子拎着激光枪大步走了进来。
我躺在角落,瞳孔微微放大,惊讶地看着门口肆意不羁的女子。只见她岔着腿,微微歪头,单手,用另一只手比成枪,单闭上右眼,随机对准船舱中一个人。
“砰~” 她看着那个人害怕地嘴角打颤,开心地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哈有趣有趣。”
笑完,她侧过身望向赛科。顺着光线,我看清了这个齐耳短发的女人,精致夸张的浓妆,火焰般的红唇,口腔里一张一合正嚼着槟榔。
全身惨白的肌肤与乌黑带着闪片的胸罩和超短裤形成了强烈对比,只不过在场的那些男人们无一人敢抬头对她上下打量。
“切” 胡凯尔嗤笑一声,大大咧咧跨坐在赛科身边,从皮夹克里掏出烟卷,点火抽了起来。烟雾缭绕中,她微眯着眼扫过在场的人,“平时烧杀奸淫冲在前面,现在都他妈装成个 龟孙。哪个想来造反杀我,来啊!滚出来和我单挑啊!怂包,呸。”
“好了好了,弟兄们也就被凯文带着犯了糊涂,别计较了。” 尖嘴猴腮的那人轻声说道,笑容满面地端起酒壶将胡凯尔面前的酒杯满上。
“瞧瞧艾斯这张嘴,会说话,难怪邱先生喜欢你。” 胡凯尔端起酒杯却不着急喝,她饶有兴趣地看着艾斯,话却是对所有人说,“都给我听好了!这小妞是邱先生的所有物,谁要是敢动,就是和我胡凯尔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