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说什么?我不可置信地抬头死死盯着他,涨红了脸奋力挣扎。
程匿瞪着通红的眼睛,咬牙掐着我继续说道,“老华若是知道你现在还是死在了我们手里,也不知道会怎么想。”
闭嘴!
我愤怒地加大了力气挣扎,不甘示弱地瞪着眼。
他恶毒地咧着嘴,因用力而微微扭曲的面庞此时有些可怖,他低着声音,如同恶魔呓语,“可惜啊可惜,你啊,真该看看当初他的那副模样哈哈哈哈。”
闭嘴闭嘴闭嘴!
“闭嘴!!” 我目眦俱裂地盯着他开合的嘴,恨意在此刻升到顶峰。忽然间我猛地爆发出一股力气,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推开。
不等自己喘口气,我便反手从书包中拿出匕首对准了他,“我杀了你!” 程匿支起身体,在看到我的匕首后略停了一下后,依旧支撑着站了起来。
冬日阳光照在匕首上,折射出刺眼寒光。
我警惕地看着他,跟着他也站了起来,全程分毫不差地将匕首始终对准他的胸膛。可他却歪了歪脑袋,毫不畏惧的俯身凑过来细细看了下被我紧握的匕首壳。
他嗤笑一声,“还是从我家偷走的。”
捏着天蓝色纹路匕首外壳的手瞬间收紧,我忽然一个健步奔向他侧方,握住匕首的手狠狠抵住他的侧腰。
此刻,我才完全看清刚刚发射子弹的场景。
原来,在与那些雇佣兵们对峙的时候,船只已在不知不觉中开往了回岸的方向。此刻,船只已经十分靠近上岸的弯道。弯道之上,最前方蹲着两个蒙面雇佣兵,正端着重火机关枪瞄准我们。
而雇佣兵身后,站着的,是双手后背,头戴一顶鸭舌帽的邱全仁,以 及,站在邱全仁身边搀扶着他的,
程三。
“华,笑,语。” 邱全仁神态自若地望着我,面上的笑容和蔼可亲,“我没有叫错吧,小华是给你取的这个名字,对吧?”
我并未理会邱全仁的话,只一个劲地瞪着程三,一个劲地盯着她,盯着她那平静的面庞之下,可有一丝的波动。
没有。
拿着匕首的手有些颤抖,一个激动匕首往程匿的身体内刺入了几分,瞬间鲜血便将他侧腰的衣服染红了一个小圆。
邱全仁没什么表情,只是略挑了下眉毛,倒是程三没了刚刚的平静,她焦急地看着那块血斑,又看了看邱全仁,有些进退两难地踱了两步。
我望着她,带着讥讽的笑意,平静说道,“好久不见啊,程三。”
说罢,我又往程匿的腰间狠狠刺了一刀。这次我加了点力气,程匿猝不及防闷哼了一声。
我看到程三瞬间放大的双眼,她惊恐地张着嘴望着我,好似想说些什么。
我面上讥讽的笑意越发扩大,内心的某些秩序正在慢慢瓦解。我眯起眼,笑不及眼地死死盯着她,“你知道吗,我怀疑过华姨,张行舟,甚至怀疑过阿香,都没怀疑过你。”
说罢,又一刀,我将匕首狠狠刺入程匿的腰间。锋利泛着寒光的利刃割破衣料与皮肤,没入至血肉之中。
程匿痛呼一声,有些站不稳地扶住手边的栏杆。程三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了两步,面色惨白地盯着程匿腰间的匕首,她下意识大喊,“住手!”
“住手?怎么住手?你们要不教教我?” 我笑出了声,紧握匕首的手带着还插在程匿身上的刀刃来回旋转了一下。
我听到了,灵魂崩塌的声音。
程匿痛到大颗汗滴沿着不再冷峻,带着些惨白的面庞缓缓滴落。邱全仁此刻也将背在身后的手垂至身侧,他脸上沉了笑意,略带警告地喊道,“华小姐,住手。”
“如果你还想见到周元的话。”
周元在他们手中?怎么可能,不是说周元在刑警局的审讯室吗?怎么会到他们手中?
若是按照我原来的推测刑警局的局长和他们又勾当,应当会避嫌,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让人将二者联系到一起去?我心里突突打鼓,不管怎么样,若是周元落入他们手中......
眼前闪过邱宅中那三名卧底的惨状,我不敢置信地浑身微微打颤。强装镇定地瞪着眼,我大声喊道,“我看你们是狗胆包天,还敢挟持刑警!这可是重犯!”
“哈哈哈哈刑警?” 邱全仁哈哈大笑,“什么刑警?分明就是个被邪恶势力洗脑的精神病。”
“你胡说!” 我大声反驳着,脑子在飞速转动。他这话什么意思?他想将周元强制变成精神病患者?就像当初对华姨那样?谁是邪恶势力?他打算让谁背黑锅?
程三看着状态越来越差的程匿,焦急万分。她搀扶着邱全仁,低声哀求道,“先生,小少爷的脑震荡刚好,他现在身体状态很虚弱,能不能...”
邱全仁沉吟了一会后,对前面的一个雇佣兵说道,“杰明,去把周元带过来。”
听到命令后,杰明点点头,便快速奔向停在湖边的黑色车子里。 不一会,他托着一个身影小跑过来。
跑至邱全仁身边,他微微倾身,将那个身影丢在地上。
我呆呆地看着半撑在地上,大口喘气的周元,四肢百骸仿佛被冻住那般冰凉刺骨。
他...他是周元?
愤怒与绝望在我脑海中叫嚣着,我泪眼模糊地望着周元。
望着这个双脚无力耷拉在地上,正艰难挪动着臀部支撑起上半身,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太狼狈的周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