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具体位置,但是他说了句他已经在回阳城的高速公路上了。”,阿香想了想,又补充道,“哦对了,他还在抱怨说隧道太多了,信号十分不好!”
“那就是渠成那一带的隧道了。”,肖宇立马就想到了地方,随后看着我又急切地补充道,“我一路上开车过来,到了渠成市后隧道很多,蜿蜒曲折,信号十分不好,我印象很深刻。”
我捏了捏他的手,意识自己并没有多想,“既然这样,那你们快去吧,渠成那地方地偏人少,人命关天。”
姜梅香甚至还未等我说完,就急切地晃了晃手中的钥匙,“行舟离开得匆忙,没有带上她的车钥匙,我们坐他的车吧,跑得快些。”
“姐姐不和我们一起吗?”,肖宇接过钥匙,有些犹豫。
“我就不去了。你知道的,我晕车,坐个高铁都晕,更别提轿跑了。”
“更何况,”,我顿了顿,慢慢说道,“我也不想再看到车祸。”
肖宇了然地点点头,但还是有些担心。他转身在他自己的越野车上翻出了一部手边递给我边说,“姐姐,你先用着这个手机,是我平时的备用机,里面第一个联系人的电话就是我。”
我接过手机,点点头,示意他不必担心我,“快去吧,注意安全。”
......
肖宇和姜梅香很快就消失地不见踪影。我划开手中的手机,不知不觉都已经下午五点了啊。
翻了翻手机,除了联系人里孤零零的肖宇一人,什么都没有。我嗤笑一声,看了看屏幕顶端打开定位的标识,又按灭了屏幕。
走进别墅,随手便将手机放在了客厅茶几上,又挨个走进各个房间里,都翻出了些钞票。程匿有随手在去过的房间里放些钞票的习惯,这还是他和我闲聊时提到的。
他说,“哪怕到了绝境,身上有些碎银就还不算走投无路。”
翻找了几间房间后,我数了数,差不多一千。啧啧,有钱人的挥金如土根本不是夸张手法。
揣着满满两裤兜的钞票,头也不回地就往咸远村的村头上走去。
肖宇还没来的那几天,我每天都和姜小护士散步,对这里的分布也有了些大致了解。
程匿的别墅建在咸远村的边缘,换句话说,就是更靠近绵远村出村的那条道。
这也是我在听到岔路道通向的是咸远村时开始怀疑程匿的原因。由于这里山势复杂,与其说是通向咸远村,不如是通向程匿的别墅后院。
好在这个村本身就不大,太阳刚落,余晖尚在时我便走到了烟火缭绕的村中心。
咸远村后来靠着依山傍水的美景和独特的美食吸引了不少游客,因此此时正是家家户户忙碌的时候。
不少农家乐和街边小摊小贩都在忙碌吆喝着,夹杂着方言味的蹩脚普通话一声更比一声洪亮;缕缕白烟环绕着烟囱经久不散,恍若纽带,串起从后厨传来的鸡鸣狗跳到门口小儿的追逐打闹。
我站在这条不长的街道路口,感受到的是鲜活的流淌着的时间,连同四年未曾有过的鲜活心跳。
老爹,活着真的很好,我现在体验到了。
“咦,你这个闺女怎么是从这方向过来的?”,蹩脚的普通话在身边响起,一位面色红润身材高大的大婶正背着一个竹筐走我身边好奇地问到。
还未等我回答,她便热心地拉 着我就往前走,边走边说,“你看看你这小手冰凉的,小身板站那路口上我都怕你被风给吹跑咯!正好我家在做饭,前面就是。”
她絮絮叨叨地说着,根本不给我留个话口插话。大婶的手掌如同火炉般温暖干燥,常年劳作留下的老茧摩挲着我的手背,微微刺痛。
“现在的小孩子啊,真的难懂。你这么瘦,是不是和我家那死丫头一样,也是减肥减的?她现在叛逆得让我头疼,天天嚷嚷着要减肥,什么A4腰,什么筷子腿。你说说那种瘦巴巴的模样哪里好看了?一点也不健康!”
“到了!”,大婶拉着我健步如飞,终于在一个小面馆门口停了下来,面馆里零星几个人,依稀可见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在厨房往来忙碌。
她松开我的手,才开始打量着我,随即又有些扭捏地搓搓手,“你看我这,就这个苍蝇小馆,小闺女要是不嫌弃就在这吃吧。”
我边走进面馆边笑道,“婶婶,你家这馄饨的香味,我还没走到就闻见了,现在可馋呢。”
“好好好,好好好,那快来尝尝。”,大婶一听立刻又喜笑颜开,边走边招呼着后厨那个男人,“老公,快做一碗馄饨!多放些肉,这闺女看着和咱闺女一般大,多吃,多吃哈哈。”
我随意找了个空座坐下,随口问到,“婶婶的女儿这么大了吗?您着根本看不出来是有个二十四岁女儿的模样啊。”
这回轮到大婶愣住了,她扯着嗓门大大咧咧的惊叹到,“我滴个乖乖,乖娃娃你多少岁?”
“二十四岁啊。”,我迷茫地望着她。
她听后赶紧喊她老公出来,“老公,你看看,这闺女说她已经二十四岁了,这明明就是个十七,十八岁的高中生模样啊。”
男人端着碗热腾腾的馄饨,闻讯而来,高大魁梧的体格将我的视线堵的严严实实,黢黑的面庞,乐呵呵的眯眯眼,厚嘴唇,只不过左腿看着有些残疾,走起来一拐一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