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刚刚,我才意识到,大叔大婶也是因为我而死的,对吧。”,我缓缓抬起头,看着肖宇,“搬尸体的那群人里,有一个人的手腕上带着金丝奇楠手串,而你的手掌有奇楠木的味道。”
我悲伤地望着他,悲伤到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你说,是不是很没意思?”
肖宇一言不发,垂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下坠。
半晌,我对他说,“你找人把这盒水饺给那个女孩吧,我晚上就不去了。”
肖宇接过盒子,转身将它递给一旁低调到几乎隐形的一位女士。随后,他望着我,有些急切又有些艰难地开口说道,“我家生意很广,阳城的商业大头就那么几个,难免会相互有商业往来。”
“可是姐姐,我绝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的。”,他目光澄澈地望着我,眼眶还残留着泪水,“姐姐,有些事情我也还没有查清楚,所以没有和你说。可是,你要相信你的爸爸。”
我有些震惊地望着他,他笃定的目光此刻于我而言,就如同是溺水着找到了独木舟。我急切地问到,“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对吗?你是不是查到了什么?”
肖宇谨慎地环顾四周,压低声音与我说道,“邱全仁是特禀体质,对黄金过敏。”
金丝缠绕的奇楠手串!
他不是邱全仁?!
第21章 (21)嘉果
我的脑海中短暂空白了一瞬,他居然不是邱全仁?他竟然不是邱全仁!
那他是谁?
我分明听到我爸妈在病房里毕恭毕敬地喊他‘邱院长’,难道就连我父母都没有见过邱全仁的真面目吗?
不对,这根本就说不通,我妈说七岁那年是她时亲自我送到‘秋天孤儿院’,当时接待她的人就是邱全仁。
忽然,我脑海中灵光一闪。
除非,那时接待她的根本就不是邱全仁,而是这个鹰钩鼻男人!
也就是说,这个男人我七岁时就应该认识了,然而我对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记忆。
寒意从脚底窜上心头,“还有什么事情是可以告诉我的?”,我望着肖宇冷静地问到。
“姐姐,”,他轻声唤着我,“有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选择。姐姐现在这样的生活着难道不好吗?”
我笑着反问道,“我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什么样的生活呢?”
“肖宇,你说说,我现在这样的生活是什么样的呢?”
肖宇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姐姐是想知道他们怎么去世的是吗?”
“对,还有那个男人到底是谁。”
“其实具体情况我也并不清楚,当时我还在赶回来找你的路上。等我赶到时杨家大婶和杨大叔已经双双失足滚下山崖了。”
“这怎么可能!”,我有些激动地脱口质问,“大婶说她从小就长在山里,是山里的娃娃,爬山对她来说如履平地!”
“失足跌落悬崖是地方警察给出的判断。”,肖宇顿了顿,有些棘手地皱了皱眉,“姐姐,他们做事情谨慎又胆大,我推测是杨家大婶去摘嘉果叶时撞上了他们。”
“嘉果叶?”
“对,嘉果。传说在不周山上有一种果实,吃了可以使人逆生长,而且永远不会感到疲惫。”
看肖宇认真的神情,我有些发笑,“这种骗小孩的胡话你居然会相信?”
“不是骗人的,”,肖宇斩钉截铁的语气让我有些发愣,他说,“不是骗人的,邱全仁研究这种果实快有二十年了,并且,他研究成功了。”
“十一年前失踪案后,绵远村大量村名离开,正好也给了邱全仁他们机会和更大的场地做实验。再加上四年前的火灾,更加快了绵远村几乎变成了废村,于是他们扩大规模,干脆直接改造了绵远山后山的土壤,隔一段时间就会派人在清晨过来秘密地种植与采摘嘉果。”
“后来,偶然间咸远村的一个村民不小心误摘了嘉果的叶子,当成调料食材加进了菜里,没想到只吃了一口便像着了魔似的迷上了这种独特的味道。”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村名们便疯狂地去抢嘉果叶。邱全仁得知后,干脆开始在特定的圈子里宣传起了嘉果叶。”
“只宣传嘉果叶?”,我有些不解。
“对,只宣传嘉果叶,”,肖宇抬头意味深长地望了我一眼,“邱全仁的惯用伎俩了,用一个小阴谋去隐藏背后更大的阴谋。”
电光火石之间,我突然连串上了所有的事情。
邱全仁研究这个所谓嘉果,应该是用到了类似大麻、罂粟之类的东西做辅助,所以嘉果叶才会有令人上瘾的功效。
而他,借着这个踩在法律灰色地带的叶子在小圈子里宣传,诱引那些权贵手底下的小人物们慕名前来,直到他们有了成瘾性后终身对他和他身后的权贵们忠心耿耿。
而真正核心的嘉果也由此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完美隐身,村民们就算察觉事出蹊跷,也只会觉得他们是在种植嘉果叶,而村民们本身就受着嘉果叶带来的暴利,自然不会多说什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他们在绵远山动土改造。
实际上,那传说中的嘉果早就被邱全仁的人定期采摘,在无人的清晨,在充满生命力的大婶怀揣着美好憧憬的清晨。
甚至不必他们亲自动手,服下嘉果后的眩晕已足够使一个成年人失足跌落在这陡峭的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