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阿姨看得出来你心情不好。”,走到门口,阿姨见我望着隔壁我自己的房门愣愣出神,她摸摸我的头叹了口气,“阿姨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但是你住这里这么多年,独来独往,我看着就心疼。”
说罢她打开门,不由分说地将我拽进她的屋里,“你呀,就喊我华姨吧。”
啥?我没听错吧?我惊讶地看着她,“阿姨姓什么?”
“我姓华啊,叫华美娟。咋啦小丫头?这么吃惊,莫不是和我一个姓?”
“是啊,我叫华笑语。”,我惊奇地看着阿姨。
“啊哟我的老天,这是什么缘分啊!”,华姨夸张地叫着,拍着手直呼缘分,“我就说我怎么看你这个娃娃第一眼就亲切,没想到我们还真是同一个老祖宗哈哈哈。”
也许是被华姨的笑声感染,也 许是对这个姓氏天然亲近,我主动回握住她的手,甜甜地喊了声,“华姨。”
正笑着,华姨仿佛突然想到了什么,她正色地对我说,“丫头,自从你走后没多久,总有人每隔一段时间就去你那敲门。我问他们是谁,他们也不说,转头就走。”
“什么样的人?”,我有些惊讶,难道程三所说的危险处境是指邱全仁他们在找我?想到这,我又急忙追问,“是不是一个长着鹰钩鼻,爱穿墨绿色衣服的男人?”
“鹰钩鼻?”,华姨思索了一下,“好像...有过,见过一两回,但他没上来,是在楼下转悠。”
竟然不是那个男人?!
“那来的人都是什么样?”
“一男一女,偶尔还会牵着一个小男孩。”
第24章 (24)明暗双生锁碎掉了
后来华姨接到电话,说是她女儿在学校与人打架。
望着华姨大惊失色又着急担忧的神情,我极有眼力地借口自己有事,折回了自己家里。
“丫头,改日,改日华姨给你做好吃的!”,华姨急冲冲地出门,路过我家时见我还未关门,探着半个身子冲我喊到。
临走,还不忘贴心地帮我关上了门。
华姨风风火火的一连套动作,弄得我还未回过神来就被关门声吓了一跳。
望着隔绝外面一切的大门,感到有些好笑,最近自己是怎么了,这么容易一惊一乍,就连华姨关个门都能被吓到。
我晃了晃脑袋,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慢慢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环顾着快一年多没回来的屋子。
这间小屋是我用老爹留给我的钱买下来的,40多平的小空间里,我几乎一比一还原了搬家后在阳城的出租房内与老爹一起布置的家具。
以前生着病,没有感情,自己想这样做便这样做了,并没有多想些什么。
可是此时此刻,我静坐在沙发上,望着屋内的点点滴滴,甚至茶几上的《唐诗三百首》还翻开在《不周山》那首诗。
我叹了口气。
原来,我从未走出困境,始终被困在老爹的死亡里作茧自缚。
原来,我早就给自己立了一座衣冠冢,祭奠我与老爹。
老爹,我好想你,但我更想弄清这一切,弄清你在隐瞒些什么。
坐了一会,我拿起唐诗,看着里面的一首首古诗,惊奇地发现自己能够立刻融入到诗词当中,感受着这些文字组成的魅力。
我有些惊讶,原以为自己看文学只是为了纪念老爹,却没想到现在居然是自发地喜欢文字。
“没想到出去一趟,好像自己变了个人似的。”,我低声嘀咕着,感觉自己有些犯困,可能是长途跋涉晕车的后劲所致。
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进卧室,打起精神准备收拾床铺,快一年没动过,还不知道会落多少灰尘,阳城这种潮湿的气候,甚至受潮发霉都有可能。
手刚接触到被褥,触手的是干燥洁净。我瞬间清醒过来,一把扯起被子,放在鼻尖闻了闻。
是被阳光晒后独有的味道。
我丢下被子后退了两步,有些惊恐,这不可能是放了一年无人整理的被子。我急急忙忙冲到窗边,打开窗户让夕阳的光线洒满屋内。
此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屋内的每一处摆放。
屋内摆放没有丝毫变动,但也没有一处落了灰尘。
恍惚间我甚至以为是老爹回来了。老爹每回就是这样给我的屋子打扫的,我私人的物品分毫未变,但尘埃也被清理地一干二净。他当时还笑呵呵地说,这是他们老华家的传统,但我是小公主,不必学着打扫清洁。
我收敛了胡思乱想,冷静下来思索着。有人进到我家,还帮我洗了被子?这怎么可能?
门是密码锁,是我老爹的农历生日,除了我不会有人知道。
我望着紧闭的窗户,我这里是四楼,窗户翻进来倒也可能,可是这么大张旗鼓翻进来就为了帮我洗个被子,整理尘埃?
这不合理吧?我皱着眉头,又在家里开始地毯式搜索,企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分析闯入者的意图。
找了快一个多小时,什么都没丢。至少在我记得的东西里,什么都没丢。
有些气馁地坐在地毯上,又累又毫无头绪。拿起华姨临走时塞给我的肉松卷吃了一口,肉松和奶酪的香味让我感到些许治愈。
这几天的长途跋涉和神经紧绷在此刻得到了舒展。
一会先洗个澡再去翻翻老爹的东西吧,也不着急这一时半会,我想着,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