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被现在其乐融融,一派和谐的表象给欺骗了。”,他在我身后提醒着,看我刷完卡后,再他自己手中的机器上一通操作,“搞定!一个小时,时间到了就会关闸。门在这边,往里请。”
说罢,他挪开藤椅,露出藤椅后方一个向下的楼梯,楼梯颜色与墙壁巧妙地融为一体,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这里有一个通道。
我尚未弄清楚情况,便被男孩拽着胳膊往里走去,“姐姐,电子报一次只能一个人看,我就在上面等着。”,他把我拽到楼梯口后便挺住了脚步,催促我赶紧下去。
沿着楼梯往下走着,不一会便看到了一个4k高清电子触摸屏。我走上前去,看着屏幕上五花八门的分类,什么怪诞,八卦,花边,灵异,重口等等,有些咋舌。
三街的人都是通过这样的方式了解外面的时事的吗?
突然,我瞄到一个‘教育’的分类,赶紧点了进去,随后又选择了‘孤儿’类别。
居然是一片空白!
我有些惊讶地望着空空如也的屏幕,随后屏幕上又弹出一个对话框,上面写道,“黎七区里没有孤儿,所有的小孩都是大家的孩子。”
什么意思?什么叫所有的小孩都是大家的?姜晓声难道不是我爸妈的小孩吗?
我退回到主页面,看到有人名搜索,好奇心驱使我输了自己以前的名字,‘姜晓雨’。
我紧张地屏住呼吸,等待随即弹出来的页面。
‘姜晓雨,女,出身于黎七区二街锡伯路023号,七岁被遗弃,九岁失踪,行踪不明,后有相关资料显示其十八岁死亡。由于资料不全,尚未有图片。’
短短几行字,概括了姜晓雨的一生。
我站在屏幕前,心中酸涩难堪,还好,幸好,我是华笑语。
“姐姐,还有五分钟,快点上来,不然拉闸了黑黢黢的看不到路!”
小男孩的声音从上边传来,我加快了查询的步骤,赶紧退回到‘教育’界面,搜索了‘蚯蚓幼儿园’。
‘蚯蚓幼儿园’,第一幼儿园,位于黎七区二街中心,槐闫路003号。
......
从小男孩那离开后,我漫无目的地穿梭在各个路口。槐闫路,槐闫路,好熟悉的路名,熟悉到甚至就在我嘴边可以脱口而出,但我此时完全想不起来。
“快点,阿蛮在东南边的安定路那个坏掉的门里面躲着!我们快去抓他!这次捉迷藏我们一定能赢!”
“快跑!”,“冲啊!”,“抓住阿蛮我们就赢了!”
一群小孩横冲直撞地从我身边跑过,路上地行人们皆笑着纷纷避让,冲他们喊着“慢点!”, “跑慢点!”
东南边的安定路那个坏掉的门?我听着那领头的小孩子嚷嚷的话,忽然灵光一闪。
东南边的槐闫街那个坏掉的栅栏!!
是我找到周元警察求他救我的那个槐闫街?!
我瞪大了双眼,站在路上甚至忘了走动。鸡皮疙瘩起满了整个手臂,原来如此,原来‘秋天孤儿院’根本没有消失,‘秋天孤儿院’根本就是现在的‘蚯蚓幼儿园’!
好一个灯下黑,邱全仁确实胆大妄为,我感叹道,看来要弄清楚那个鹰钩鼻男人到底怎么回事,这个二街是非去不可了。
“女儿?女儿!你怎么站在这里?我到处找你没找到。”,我妈忽然从背后拉住我,急切又担忧地说道。
我回过神来,有些惊讶地转头看向她,“你怎么来了?”
“我们准备一会去寺庙拜拜,女儿你终于回来了,我得去还愿。”,我妈顺势牵着我地手,慢慢往回走着,“我们联系不上你,这不就想着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你。”
这么大地三街,随便走走就能遇到我?我有些不解,不过也没多想,“这里还有寺庙?”
“那当然有啊,这里什么都有。快走吧,你爸和你弟弟还等着我们在,快到僧人诵经的时间了, 我们正好能赶上趟。”
我妈拉着我快步穿梭在小巷中,不出一会便走到了那栋毫不起眼的居民楼下,我爸和姜晓声早已坐在车里。姜晓声趴在车窗边,看到我们,无精打采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浅棕色的瞳孔配上他圆头圆脑的长相,活脱脱一只小老虎。
“姐姐,这里!”,他朝我们挥挥手,自从我不厌其烦地纠正他我的名字后,他干脆改口只喊我姐姐。
“他怎么时而机灵时而迟钝啊?”,我有些奇怪地问我妈,“你们要不要去医院查查?”
“晓声他...”,我妈瞬间又红了眼眶,她含糊其辞地说,“一切都正常,可能是年纪还小吧。”
我耸耸肩,也没多问。
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我本也无意关心。
汽车很快便开到了寺庙门口,寺庙很大,几乎占据了一个山头。通身金黄色的墙壁于砖红色的屋檐,与周围一片黑白灰的建筑形成了强烈反差,仿佛是浓墨重彩的异世界撕裂了一道口,通过这座寺庙,和黑白现世界构成某种联系。
我下了车,站在寺庙红漆黄铜的大门前,仰头看着门栏上的几个大字,‘无为寺’。
无为?这寺庙的名字倒是有点意思。
“怎么样,女儿,这个寺庙是不是很大!”,我妈也走下车,牵着姜晓声走到我身边,“你爸去停车了。”
“哦,”,我不甚在意地点点头,“三街的寺庙都这么大,那二街的寺庙岂不是要一整座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