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可置信地围着藤椅转圈,隐隐约约已经能听到混乱的奔跑和打斗声朝我这边传来。我有些焦虑,愤懑地推了藤椅一把。
“咔擦”
藤椅下方传来极小的机关被触发的声音,刚刚还一片平整的砖墙冲某一处开始向前错位,不到几秒的时间里,上回的那个通道出现了!
墙中梯!原来如此!怪不得这里是和别处不一样的砖墙!
我欣喜地看着眼前凭空而出地通道,急急忙忙就往下冲去,尚未打开电闸地通道果真如那个小男孩说所,漆黑一片。
这真的是雪上加霜啊,我此时才想起自己还有严重的夜盲症。我内心无声抱怨着,双手在漆黑一片中胡乱挥舞,阶梯迟迟没有合上,而外面混乱的声音已经越来越近。
眼见不为实,无理即合理。不知怎的,千钧一发之际,老爹的话忽然在我脑海中响起。
眼见不为实,是不是意味着根本不需要用眼去看?我上次因为那个电子显示屏直接对着阶梯,所以查看时也是站在阶梯之上。
想到这,脑中灵光一闪,我快速顺着阶梯向下跑去,原以为会和显示屏相撞,哪曾想,直到我抹黑跑下阶梯,站到一片平地,也未曾摸到显示屏。
随着我跑下阶梯,没了承重物的阶梯自动与墙壁汇拢,直至完全隔断了外界声音。
下一秒,灯亮了。
第32章 (32)无法拥有名字
随着墙中梯的消失,地下室的灯应声亮起。
我眯着眼,等待了好几秒才适应白炽灯的亮度。睁开眼便看到那个高清显示屏不知什么时候被挪到了地下室的角落里。
此时的地下室与我上次来的空无一物不同。地下室正中心,竖着四个洁净的石碑,一个大石碑身边围着三个石碑,组成了石碑冢。石碑冢前还摆放了一些新鲜的栗子糕和其他的糕点;左侧摆放了一瓶茅台,一罐毛尖,地上好似还有酒渍;右侧则燃着几个崭新的红蜡,崭新到甚至蜡油都尚未滴下来。
这...是在祭奠谁?或者说,是在祭奠哪几个人?我满腹疑问,谨慎又小心地慢慢靠近,如此崭新的贡品说明来祭奠的人刚走不久。
来的人是谁?他也知道墙中梯,是那个小男孩吗?还是肖宇来了?肖宇不是说他被他爸关在家吗?
忽然,我才惊觉,自己甚至都不知道肖宇的父亲是谁,他家是做什么的,我对他的了解,除了他本身,几乎一无所知。
罢了,一会用那个电子报查查看,说不定能查到些什么。
心里正想着,自己已慢慢走到石碑前。
我仔细望去,‘季洧川之碑’五个大字赫然刻在石碑之上,肆意飞扬的行书红漆字与沉闷的深灰色石碑形成强烈的反差,冲击着我的理智。
季洧川?老爹给我留的纸条上的那个季洧川?他死了?他是谁我都还不知道,他就已经死了?
我惊讶地看着中间的石碑,又急急忙忙俯下身朝着周围三个石碑望去。
那三个石碑上,竟然是一片空白!
我猛地蹲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伸出手疯狂擦拭离我最近的石碑,企图擦出些什么字迹。
然而,这三个石碑表面皆是干干 净净,光滑平整。
它们是...
“无字碑。”,我低声喃喃道,“无字碑,为什么这里有无字碑?可是季洧川的石碑,为什么又不是无字碑?”
我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低头思索间,余光瞟到了那盘新鲜的栗子糕。
瞬间,我感觉自己的血液在倒流,心脏跳地快到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我颤抖着手,缓缓拿起一块栗子糕举到眼前。黄棕相间的颜色,独特的匕首造型,这...这不是老爹做的栗子糕吗?
望着手中的栗子糕,闻着熟悉又久远的糕点香,我瞬间红了眼眶。
......
“小宝儿,快来快来,老爹给你做了个好东西。”,老爹高大魁梧的身躯,却穿着一件粉红俏皮的围裙,他喜气洋洋地从厨房中捣鼓些什么,大声喊着我。
“什么呀什么呀!”,我蹦蹦跳跳地从卧室里走出来,“哇,好香呀,老爹又在做什么好吃的!”
“锵锵锵!”,老爹献宝似的从身后神神秘秘掏出一碟糕点,“老爹牌栗子糕!”
“什么呀,老爹你这个糕点怎么是个匕首形状啊!”,我的期待一下子变成了失望,耷拉着嘴角抱怨道,“哪有人把栗子糕做成匕首的形状啊,人家都是做成可爱小熊小猫,你这逊毙了好吧!不过这黄棕相间的颜色还怪好看的。”
“诶,小宝儿先别嫌弃这个造型,快尝尝味道!”,老爹捏了捏我的脸颊,慈祥又期待地拿起一块糕点喂至我嘴边。
我傲娇地抬抬下巴,“行吧,那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尝尝吧!”,说罢张嘴,就着老爹的手吃掉了他手中的糕点。
“哇,好好吃啊!”,迎着老爹期待兴奋的目光,我手舞足蹈地夸奖着,尽管我不太爱吃甜食。
“哈哈哈我的小宝儿就知道哄我开心!”,老爹受用地笑着,将我抱起来高高举起,又放下。他略带怀念地说,“这个栗子糕我是跟我师父学的,他老人家爱吃,也喜欢匕首形状。”
我听不出老爹话里的含义,只感觉到老爹莫名的伤感与怀念,于是又拿起了一块栗子糕吃了下去,抱着老爹认真说道,“老爹,这个栗子糕真的很好吃,我爱吃,你以后经常做给我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