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排列成一排,皆是笑咪咪地做出请的手势,一模一样。
她们异口同声地说道,“请跟我走。”
女孩们被这诡异的一幕皆吓得不敢动弹,乖乖走到各自对自的‘阿姨’身旁。许少江也轻快地站到我身边,冲我眨眨眼。
大家都安安静静地跟着机器人依次被带出房间,许少江在路过我时,她笑得甜美,娇俏地冲我挥挥手,悄声说道,“嘉嘉,我们一会见啦!”
我的右眼在疯狂跳动,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也笑着朝她挥了挥手。
“江小姐,请跟我来。”,衣上粘着‘12’的机器人笑咪咪地对我说着,身子转了个方向指向与她们截然不同。
“为什么我走的方向不一样?”
机器人并未理会我的问题,依旧一动不动地躬着身。我垂下眼眸不再说话,心下了然,江嘉果然是第一位。
机器人引着我一路走过望不到尽头的幽暗走廊,四周一片寂静,甚至连气流声都没有,只有我与机器人的走动声。
我下意识地拽紧了裙角,无意间摸到那了袋粉末,心里才有些安心。
不知走了多久,我听到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第36章 (36)囚屋
凄厉的女声惨叫在寂静空旷的空间里响起,短暂一声后便不再有声音。整个空旷的空间里只有那声惨叫的回音和我自己一人的呼吸声。
毛骨悚然的恐惧感使我停下了脚步,不敢往前走半步。
机器人也停了下来,笑眯眯地却不带一丝感情地回过头,僵硬不太自然的声音响起,“江小姐,请跟我走,时间快要到了。”
我分毫未动,警惕与恐惧交叠,颤声问道,“到底要去哪?刚刚那声惨叫是谁的?”
机器人分辨到我的问题后,竟没有重复刚刚的话,而是重新组织了语言,“在找内鬼。”
我愣在原地,谁是内鬼?什么内鬼?与我一样也是替代原本的女孩进来的吗?
“在怎么找内鬼?”,我疑惑地嘀咕着,并未指望机器人会回答我。
可是,一直保持抿着嘴笑眯眯的机器人此时竟然缓缓裂开了嘴角,按照标准八齿微笑的弧度向上延展,露出的‘口腔’内赫然露出密密麻麻的电线与金属机械。
它原本就僵硬的声音此刻变得更加畸形,“嘿嘿嘿,在...”
“身体里找”
空无一人的走道上,只有机器人诡异僵硬的笑声,它抽风似地开始重复,“嘿嘿嘿在身体里找,嘿嘿嘿在身体里找,嘿嘿嘿在身体里找......”
我全身的汗毛竖立着,含着泪惊恐地看着眼前如同马戏团小丑一样的机器人站在原地,咧着嘴笑眯眯地重复可怕的字眼。
“别说了,”,我哭着捂住耳朵,说道,“求求你别说了。”
机器人不为所动,依旧不断着重复在身体里找的字眼。金属笨拙模拟人类的笑声争先恐后地灌进我的耳朵,脑海中嗡嗡作响,我不住地开始尖叫,“我说你别说了!!!”
“啊----”,我蹲着捂着耳朵尖叫着,“你别说了啊----”
“砰!”,从我身后传来一声剧烈枪响,机器人在我眼前应声倒下。它的脑中心横穿了一个打洞,洞的边缘还闪烁着被暴力切断的电线火星。
一切又重归寂静。
我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如同一摊烂泥般瘫在地上的机器人,恐惧使我发不出一丁点声音。
忽而,身后传来了脚步声,三个人的脚步声。
脚步声停在了我的身后,一个冰凉硬物触感的东西抵住了我的后脑勺。
是枪。
此时我的大脑早已是一片空白,大口喘着气,缓缓举起双手,甚至不敢回头。
忽然不知从何处又传来一声凄厉地女声惨叫。
我一下子就哭了出来,我听出来了惨叫声里原有的清脆甜美声线,是许少江,是前几分钟还在偷偷与我挥手约定一会见的那个甜美女孩许少江。
“江小姐是在为谁哭泣呢?”,如毒蛇般阴冷潮湿的声音无声无息地在我耳边响起,低沉的话带起温热的呼吸声触及我的耳朵,迅速引起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
“是在为自己的即将丧命,还是在为刚认识不久 的朋友的呢?”,他缓缓说着,还恶趣味地朝着我的耳朵轻呼了口气。
蒋磊!我妈与那位陌生妇人的死亡惨状不断地在我眼前回放,我垂着头,努力压制住因愤怒而不断的颤栗,佯装害怕地哭泣着,不予回应。
我在为所有无辜灵魂而哭泣,蒋磊。
“好了,蒋磊,她是第一容器,没必要现在毁了她。”,平静温和的声音从我身后另一方响起。我下意识得猛地抬头。
“别动!”,蒋磊恶狠狠地将枪又重重抵住我的后脑勺。
硬物撞击的痛感让我清醒安静了下来,我垂下眼眸,掩藏住自己的复杂情绪。
程匿?他俩在我家的时候不是还不认识吗?
“程小少爷,”,蒋磊辨不出喜怒地慢慢咬着这几个字眼,“虽然咱们两今天是第一次共事,之前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但这重生宴一直是由我带人操持的,年年都不会出岔子,程小少爷不必如此担心。”
“呵呵,”,程匿极有涵养地轻蔑轻笑了下,“年年不出岔子,可现在不就出岔子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