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抬头说了声‘不好意思’!
然后却见恶劣的笑容从她脸上忽然绽开,当时公西重煌以为这娃儿要冲他使坏。
谁知她甩动小屁股飞快地往前冲了出去, 像个炮弹似的冲向门口她娘怀里。
芊芊本来举起的手掌被这一个热情的拥抱一冲击, 立即手掌放下,满面笑容绽放。
公西重煌便想,怪不得这孩子顽劣,芊芊这也太过慈爱了。
所谓慈母多败儿…
“你这臭丫头,怎生这么臭。起开!快起开到一边去。”那边芊芊掩住鼻子,只管赶抱住她腿的孩子。
结果那孩子抱得更紧了,还仰起脸作悲伤状。
“都说母不嫌儿丑, 我只是臭了点, 娘你就不要我了吗?你是不是没有心, 呜呜!”
“你这臭丫头, 我哪里就没有心了。”芊芊又气又笑,“走远点, 哎呀实在臭死了,呕!”
“看吧, 你还吐。你都不要我了,呜呜呜。”
那孩子当真顽皮的要命, 将脑袋在她娘怀里拱来拱去,不断抖落花粉。还嘤嘤假哭。
“你这臭丫头, 呕!实在太臭了, 你干了什么!”
那娃儿仰起脸。“掉进玉霞兰里了。”她很平静的神色,但是眼神充满了悲愤之色。
芊芊一见之下, 笑得浑身发抖。
“该的!”弯腰拍了孩子一屁股板子,“看你以后还去不去祸害花花草草, 碧岗森林的花草被你祸害了三年,如今换个地方倒腾是吧。”
“送你!”那娃儿把花束递上去。
芊芊眉眼儿顿时一亮,虽然接过去那花分外嫌弃的神色。“沾上玉霞花花粉,都臭了。”
但她却没扔了那一束花。
不知为何,这顽皮孩子打第一回见,公西重煌就想好生教训几句。
但是看着她跟她娘这么撒娇卖痴,却居然觉得温馨又招人疼。
何况芊芊虽然嘴里嫌弃孩子臭,手却一直在温柔的给孩子拍掉发丝上的花粉,分外的细心仔细。
忽然之间,他内心生出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只觉便是如此与她们母子,安静平顺地过日子便好,什么宏图大业仙道巅峰等都竟如云烟般被抛去了脑后。
公西重煌不免向前靠近过去几步。
那孩子却忽然催促起来。
“好了,娘,我们赶紧回去吧,我要狠狠搓个澡,我快要臭晕过去了!”
“你还知道臭。你臭便罢了,还惹我一身臭花粉。臭丫头!”
芊芊骂了孩子,到底总算‘看见’了他,微微行了个礼。
“见过秦王殿下。”
“王妃不必多礼。”
随即相顾无言。实则芊芊懒得多看他一眼,望向了别处。她微微翘起的下嘴唇噙着的一丝冷笑,和不愿意多看他一眼的那种神色,反而让公西重煌有些莞尔。芊芊越是恨他,心底便越有他。
慕容敲月抬头看到两人这情形,气得心底小人在心间砸墙。她感觉自己不经意间又被命运袭击了,她居然成了这两人见面的纽带!
真让人生气。
她要搞破坏。
忽然瞧见朱红身影在前方雪松掩映的山路转过来,只需远远地看上一眼。
慕容敲月就尖起嗓子嗷一声。
“爹爹!”
然后甩开慕容芊芊冲向前去。
公西子雅含笑蹲身将她抱了个满怀,居然一点不嫌弃她臭,眉头都没皱一下,笑容依旧如春水般明净优雅。
他飘然向前几步,攥住慕容芊芊的手,站在她身前,几乎完全挡住了公西重煌的目光。
随后兄弟二人互相说了两句话。
慕容敲月就催促。“我实在要臭死了,爹爹,四皇叔,你们能不能别再寒暄了。”
这两个称呼搭在一起。慕容敲月非常满意的见到公西重煌几乎无法掩饰他抽动的嘴角!
诶嘿!气死你。叫你抛妻弃子!叫你心中装着个白月光还去招惹别的女子。
啊呸。渣男!
公西子雅被她一催,自然含笑告辞。
右手抱着她,左手握住慕容芊芊的手,三人徐徐飞身而起。
“月儿,你要不然下来站着,别把你…爹熏坏了。”
“爹爹,你觉得我臭不臭!”
“月儿哪里臭了。”
“好好好,就我一个坏人。”
“爹,娘吃醋了!嘿嘿。”
“芊芊!”公西重煌只见二哥异常温柔的声音。不再握住芊芊的手,而是轻揽住她腰间。
“你!这是在外头,放手。”芊芊的低骂很轻,倒是身子却朝二哥身旁软软地靠了过去。
公西重煌只觉双目刺痛,他冷眼转回视线,交代司职几件巡山出现的纰漏让他们去查漏补缺后,便面无表情地离开了。
在灵镜后看到这一切的公西晟只觉得牙酸。
西皇慕容家的女子,果然让人头疼。乐仙当年祸害了多少个,他都数不清了。
但好歹乐仙是全大陆王孙公子地祸害。不像永乐,紧着他的儿子祸害。
老四也是。人永乐不愿意要他,他心底还藏着她们母子二人作甚。
堂堂男子汉不能被情所困,还是早日把那心思收起来为好。
公西晟想着,还是替老四赶紧选一门亲事吧。
一想到亲事,他头就更疼了。大魏那蛮子已经开始出发,并且携带了小金孙正朝着大齐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