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娘更急了,可她生得瘦小,怎么可能是杨氏的对手,争执间,杨氏直接用力一推,大伯娘整个人往后仰,旁人还没反应过来,一双手便扶住了对方。
“妈,您往后站。”
沈良轩垂着眼,没人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他将衣袖挽到手肘处,径直走向还在纠缠的沈从山二人身旁,杨氏见此赶忙伸手去拽他。
不想沈良轩一个巧力就给挣开了,在杨氏愣神之际,沈良轩一把抓住沈从山的肩膀,直接把人翻扔在地!
“你做什么?!”
沈从山痛叫一声,只觉得两处肩膀剧痛无比,他愤恨地抬头去看那个罪魁祸首,不想只看见摇摇欲坠的沈良轩,只见对方惨白着一张脸,跌趟在脸上青紫带血的沈大伯身旁。
这可把在场所有人都吓住了!
“良、良轩?”
沈大伯抖着手去想把沈良轩扶起来,大伯娘直接大叫一声,拿起锄头就往沈从山身上招呼!
“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
杨氏见此能让她得逞?一把躲过锄头,却不敢再动手,毕竟沈良轩此时是死是活还不知道呢!
“干什么呢!干什么呢!”
队长大吼一声,旁人也被刚才那一幕吓住了,听见声音这才回过神,纷纷让开路,大伯娘一把抱住沈良轩,哭叫声惹得在场的人都揪起来了。
“我的儿啊,我的儿!”
“还愣着干什么?快把人抬到郑叔那边看看啊!”
郑叔是乡大夫,虽然医术不是很厉害,但是处理一点皮外伤,还是可以的。
队长怒吼道。
大伯娘不愿意松手,沈大伯狠狠抹了把鼻血,起身逼近沈从山夫妇,被队长拦住,“先看孩子,这个事儿我会问清楚的。”
“老二,良轩要是有什么事,”沈大伯向来是温和的,可现在的他却恨极了沈从山夫妇,“你就下去陪他吧!”
沈从山打了个寒颤,他从未见过大哥这种眼神,刚要说话,就扯到了肩膀,剧痛再次袭来,于是叫嚷着。
“队长,我冤枉啊!我是和大哥打架,可沈良轩是自己晕倒的!我可没动他,反倒是他,哎哟,把我的肩膀弄得剧痛无比,肯定是脱骨了!”
杨氏虽然心虚,可也站在丈夫这边,“是啊,这可不能怪咱们。”
“都别说了!”队长气急,指着他们的鼻子骂,“那可是你们的亲侄儿!要是真出了事儿,你们说不定得去吃牢饭!”
这可把二人吓住了。
“不是,我们没碰他啊!”
“就是,他自己晕倒的!”
而这边,大伯娘夫妇已经随着众人把沈良轩送往郑叔那边了。
郑叔直接把院门关了,让无关人员出去,先给沈良轩看了看,“没发热,倒是出了一身冷汗,这是用大力了,孩子他奶,冲碗糖水!”
随着他的这句话,沈良轩“缓缓”睁开眼,大伯娘立马瞪了他一眼,就在刚才她快吓死的时候,“昏迷”的沈良轩忽然捏了一下她的手,大伯娘立马明白过来,可哭叫声却不敢停。
这还是她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演,”但也明白过来儿子的意思。
那家人本就是难缠的,两家又是那么亲的关系,兄弟二人打架别人顶多说几句不好听的,可侄儿要是动手打叔叔,那可有闲话传了。
第3章
重回七十年代
被大伯娘瞪了眼的沈良轩冲她眨了眨眼,也就是郑叔还在,否则就冲刚才被吓住那劲头,大伯娘也肯定得给他两下。
“良轩!良轩你没事吧?”
鼻青脸肿,身上又是泥又沾了些血迹的沈大伯小心翼翼地伸出手碰了碰沈良轩的脸。
是温热的。
“我没事,”沈良轩的声音又轻又弱。
这倒不是装的,他现在身体还有些虚弱,刚才也只是借助巧劲儿对付沈从山。
“喝点糖水,回去吃点东西,这几天别用太大劲儿,要是觉得头晕不舒服,”郑叔将糖水递给沈良轩,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语气也轻柔起来,“我看还是去医院瞧瞧,毕竟这么年轻,可不能留下病根啊。”
这话是对沈大伯夫妇说的。
沈大伯的视线一直放在沈良轩身上,眼睛都不怎么眨的。
大伯娘听着直点头,心里对二房那边却来了恨意。
“郑伯,麻烦您帮我爹处理一下伤口,”沈良轩伸出手握住沈大伯带泥、粗糙而宽大的手掌,“爹,您让郑伯帮您瞧瞧伤,我已经缓过来了,等你处理好伤,咱们就回去。”
“回去,回去…。”
沈大伯连连点头。
多年的夫妻,大伯娘哪里不知道丈夫也被吓坏了,她不敢想要是真出事了该怎么办,顿时也红了眼。
糖其实不是糖,是糖精,喝进嘴里有些涩,可沈良轩却觉得,梦里的糖水即便是糖精,也比现实中几百上千的一粒糖块要好吃得多。
等处理好伤口后,大伯娘从兜里摸了又摸,当郑叔瞧见她脸上的神情时,也明白了,他对沈良轩道,“再过半个月,我要去山里找药,你那会儿好得差不多,就陪我一块进山吧。”
“谢谢郑伯。”
沈良轩起身,对其微微鞠躬。
郑叔一愣,接而一笑,大伯娘和沈大伯哪里也不知道这是郑叔的好意,也连连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