蓦地，她后脑勺被人轻轻一推，整个人微微前倾，下巴落在曾昱的肩头。扶着她后脑勺的那只手又缓缓下移，轻轻拍她的背，好似在安抚她。
“它、它转回去了吗？”宋榆舟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没有。”
感觉到曾昱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宋榆舟才注意到曾昱穿的是圆领毛衣，她的气息一直打在曾昱裸露的肌肤上。
她想站直身体，可她的下巴刚从曾昱的肩头上移开，背后的那只手就再一次微微发力，将她的上半身往前推。
“别动，那只大金毛还看着你呢。”曾昱在她耳边轻声说。
“哦。”宋榆舟抿嘴偷笑，身体自觉往前倾了倾，将下巴重新支在曾昱的肩膀上。
从牵手到紧紧相拥，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唯有两人的呼吸与心跳。
“十、九、八、七……”周围人开始倒数。
“新年快乐！”
“元旦快乐！”
新年的钟声敲响，耳边不断传来欢呼声和烟花绽放的声音。
宋榆舟挺身而立，仰头看着那一朵朵绚烂的烟火，轻声感慨道：“好美。”
“嗯，好美。”曾昱的呼吸打在她额头上。
宋榆舟将视线转移到曾昱的脸庞，他刚才说话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抬头看烟火。
两人距离不到 10cm，一个低头，一个仰头，静静地看着彼此。
“宋榆舟。”这大概是曾昱第一次这么严肃的叫她。
夜晚的江边格外冷，张嘴都冒着白气儿。
“怎么？”宋榆舟一脸认真的看着他。
“新年快乐，”曾昱对她笑了笑，宋榆舟清楚地看到了他的小虎牙，左边一颗，右边一颗。
“新年快乐。”宋榆舟也不由得笑了起来，合着他刚刚摆出这么正经的表情，就是为了说这四个字。
“记得我们的约定。”曾昱盯着她的眼睛，语速缓慢。
“哪一个啊？”宋榆舟倒不是故意装糊涂，是真不知道他此刻说的哪一个。
他们之间好像有过很多约定。一起看烟花，一起过生日，一起读研……
“记得明年回学校陪我过生日。”曾昱的目光温柔，冲她笑了笑：“我有话当面跟你说。”
看着他泛红的耳朵和眼里闪过的羞涩，宋榆舟大概明白他想说的是什么。
“好啊，我还答应了要给你一份特别的生日礼物。”她眉眼弯弯笑了笑，朝曾昱伸出小拇指。
“一言为定。”曾昱也伸出小拇指勾住她的。
宋榆舟垂在身边的另外一只手，也不禁握成了拳头。她暗暗下定决心，分开的这段时间，一定好好捋清楚她对曾昱的感情。
烟花结束后，不少人往回赶，江滩的人群渐渐疏散。
“榆舟！”远处传来了夏西桐的喊声：“可算找到你们了！”
宋榆舟一眼就注意到夏西桐略微红肿的嘴巴，又瞥了眼张丛楷唇边还没擦干净的口红印。
“擦擦吧。”宋榆舟从包里拿出一包湿纸巾，递到两人面前，眼底掠过一抹暧昧的笑意。
张丛楷摸了摸后脑勺，接过湿纸巾，抽了一张给夏西桐。
夏西桐摇摇头拒绝，一脸得意的看着宋榆舟，“这叫跨年夜之吻。”
她指了指张丛楷的嘴巴，示意他擦擦口红印，又继续说：“在跨年夜黎明到来之前亲吻，未来一年就会顺利又好运。”
恍惚听见曾昱轻笑了一声，宋榆舟猛然想到刚刚发生的意外，心脏再次狂跳起来。生怕被人看出什么端倪，她不自然地眨了眨眼，开口催促：“走吧，该回去了。”
她率先迈开步子，也不管其他人跟没跟上，一股脑地往前走。
跨年夜的交通彻底瘫痪，打车回到学校已经是半夜三点多。宿舍肯定是回不去了，最后四个人打包了烧烤，回到出租屋。
“这家烧烤味道真不错，榆舟你确定不来点儿？”夏西桐咬了一口油光滋亮的烤五花，嘴唇辣得通红。
宋榆舟摇摇头：“晚上的火锅我吃太撑，再吃我怕晚上睡不着。”准确的说，是“再吃我会内疚得睡不着”。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夏西桐吃着吃着，叹了口气：“你说，毕业后我们是不是就见不着面了？”
一罐啤酒下肚，夏西桐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话语也有些含糊不清。
“等你放假回江城了，咱们照样能见面。”宋榆舟侧过身子，端起茶几上的水杯，和夏西桐的啤酒轻轻一碰，“再说了，我还可以去魔都找你，顺便去旅游，到时候你可得给我当导游。”
“好啊，吃喝玩乐住行我全包。”夏西桐满意地点点头，拿起啤酒，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大口。
“你们毕业后不打算回宁州？”曾昱放下手里的烤茄子，看向张丛楷。
“魔都工资高一点，我想多存点钱。”张丛楷接过夏西桐手中还没喝完的啤酒，仰头一口灌了下去。
张丛楷这话的意思，在座的人都听得懂。就像他之所以选择读研，选择去魔都，仅因为硕士生的薪水比本科生的薪水高出近 30%。
“不用你向我爸妈证明！”夏西桐的眉毛都快拧在一起了，对张丛楷撇了撇嘴，“反正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都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好好好，你说的都好。”张丛楷伸出另一只干净的手，在夏西桐脸上轻掐了一把，笑容里满是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