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局定的地方离得不远，开车十分钟就到。
那是一家格外高档的餐厅。
下车之后，助理过来，说，“解酒药已经备好，今晚估计是一场硬仗，岳总你要注意。”
今天的主人是S城金融圈的大佬，岳云笙要打入这边的市场，这位人物就必须拿下。
岳云笙笑了一下，说，“不进医院就算好了。”
服务员推开包厢的门，顾宝珠跟在岳云笙身后进去，目之所及，都是一些穿着西装的男人。一看就是社会精英。
她注意到一个男人旁边还有一个女伴，顿时松了一口气，好在不是只有她自己。
“岳总快坐。你身边这位美女是……”
顾宝珠学聪明了，等着岳云笙介绍自己，怎么都觉得尴尬。
她索性大大方方的说，“我姓顾，岳总的朋友。”
男人眼神有些微妙，但没说什么。
圈子里有些事情，你不说我不说，但其实心知肚明。
顾宝珠虽然也是不容易让人忽视的存在，但她本身的存在就足够安静，总会给人一种感觉，不该轻易去打扰。
她就充当一个花瓶，好好的摆在那里就行。
她难得见到岳云笙的另一面，侃侃而谈，觥筹交错。
她虽然不知道岳云笙的酒量到底如何，但几轮下来，岳云笙明显喝了不少。
但显然其他人还没有尽兴。
顾宝珠转脸看着岳云笙，难免担心起来。
她低声说，“我扶你去上个卫生间吧。”
也是为了他有时间休整一下。
坐主位的那个男人笑呵呵的说，“二位这是在密谋逃窜吗？岳总这么年轻，不该临阵脱逃吧？”
岳云笙醉眼朦胧，要开口，顾宝珠却先说，“他不逃。只是去个卫生间。总不能喝酒，不给上卫生间吧？”
顾宝珠看着文文静静的，一开口还有几分咄咄逼人的气势。
男人笑，“哪能。岳总赶紧去吧。回来咱们还得继续喝。”
顾宝珠便扶着岳云笙去上卫生间。
她知道岳云笙还没很醉，小声问，“这人非陪好不可吗？”
岳云笙一手撑着墙，一手扶着她的肩，呼吸一下，便带着浓重的酒气。
他因为喝的有些多，眼尾有些红，眼神除了深邃之外，也多了几分迷离。这样的他，好像没有以前那么叫人觉得疏离的感觉。
“我知道了。我叫服务员给你弄一杯柠檬蜂蜜水过来，你喝了应该会好受一点。”她停顿一下，问，“你自己可以吗？”
岳云笙笑着看她，“怎么，你要帮我？”
顾宝珠脸一红，随他去了。
但到底不放心，看着他进了男洗手间，才把目光收回来。
她让服务员弄了一杯柠檬蜂蜜水，叫来助力，让他送进卫生间，又让他把解酒药也送过去。
岳云笙确实在洗手间里面休整了一会儿。他用水洗了把脸，两手撑在洗手台上，看了看镜中的自己。
那迷离的眼神顷刻间又变的狠戾起来。
助理把柠檬蜂蜜水端进来的时候，岳云笙明显皱了一下眉头。
助理只好说，“顾小姐说的，怕在外面，被人瞧见了，又说你耍赖。”
“这样就不算了？掩耳盗铃而已。”话虽然这样说，岳云笙还是将杯子夺过来，仰头几下喝完了。
岳云笙回到包厢，又重整旗鼓。
男人开玩笑，“还以为岳总真的跑了，我们几个打赌来着。”
岳云笙玩笑，“我今天为了陪好诸位，让助理随时准备打120。”
“年轻人这么拼，值得鼓励。来来来，咱们再喝。”
顾宝珠实在是没法适应这种环境，她看岳云笙所有的笑意都是浮在半空，没有落到实处，也生出一点同情来。
这世上，又有几个人真的能做到随心所欲？
她去上个卫生间，赶巧碰到了包厢里另一位女伴正在补妆。
顾宝珠洗了个手，抽了纸擦手。
女伴主动和她说话，“一看你就是正经姑娘，私下劝劝你男朋友，这样子喝法，肯定是要进医院了。值当吗？”
顾宝珠顿一下，茫然的看向女伴。
女伴旋起口红笑了一下，“我没别的意思，看你比较顺眼而已。那几个人都是老油条了，你这男朋友外地来的吧，太实诚了。合作兴许能谈成，但也把身体给弄伤了。”
顾宝珠觉得这女伴说话挺直接的，听起来也没有任何恶意。
她客气的笑一下，说，“谢谢姐姐的提醒。”
“呦，换你一声姐姐，还挺不错。”
顾宝珠重新回到包厢，酒桌上又添了几瓶酒。
白的，红的，还有好几种洋酒。
一个助理正在倒酒。
顾宝珠想起女伴的话，当下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腔勇气，突然说，“喝酒就图个开心尽兴，真要把人喝到进了医院，就得不偿失了。”
男人笑一下，对着岳云笙说，“美女这是担心了，为你抱不平。不过美女，强出头可不是件好事。”
顾宝珠抿了一下唇，继续说，“我看周总也是爽快人。岳总的诚意都已经在酒里了，周总应该看到了。周总如果觉得还不够，我替岳总敬一杯周总。”
男人顿时来了兴致，“你要提岳总挡酒？美女救英雄，也是一段佳话。美女都已经开口了，我总不能不给面子。不过我看美女总有几分眼熟，你是在哪高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