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唯尊处高,也许对他们来说,不管谁人身死其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该在不合时宜之地,更不该让血气冲撞了龙嗣胎儿。
“不过,那日在东长殿见顾姑娘面色苍白,如今看来却是面色透粉,看来是心思比我们通透多了,万事都难以记挂在心。”
王妙云不敢对邹安一呛声,正当有气没处撒时,扫了一圈目光放在了一边沉默寡言的顾清宜身上。
顾清宜抿唇,不紧不慢道:“难为王四姑娘还关心我的脸色,多谢了。”
王妙云这话显然是笑话顾清宜对于庞嫜的死淡漠得很,可庞嫜当初屡次三番挑衅与她,她身死,顾清宜最多是怅然,难道她要脸色惨白,满面愁容为她哭吗?
王妙云一噎,转而扫到了顾清宜腰间挂着的玉佩,这幽兰玉佩每次都见她挂在腰间,显然是极为珍视之物。
她心思一动,骤然越过王妙语,伸手往顾清宜的腰间碰去——
不等她预料的事情发生,左手就被顾清宜狠狠捏住,此时王妙云的手刚好捏上顾清宜腰间的玉佩。
她腕骨上的嵌珠手镯正巧被顾清宜捏得卡在她自己的皮肉上,王妙云疼得忍不住抽气。
这里不寻常的动静引起了闲亭中闲聊的姑娘们的注意,纷纷看了过来。
“清宜,怎么了?”裴汐愣住,看向两人的动作。
就连顾清宜和王妙云中间的王妙语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放手。”王妙云嗓音微哑,耳朵瞬间充血涨红,显然疼得不清。
“王四姑娘,你可要小心些。”顾清宜不自觉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王二姑娘还在中间呢,你也能越过她摔了过来。险些拿了我腰间的玉佩,也是我知道王四姑娘品行高洁,不然还以为你想做什么顺手牵羊之事呢。”
几人脸色一变!
王妙语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许是觉得王妙云一而再再而三的犯蠢,面上无光。
王妙语讪笑,拉低身段打圆场:“顾姑娘言重了,她一时不慎摔了,不是什么大事,我瞧着你这玉佩也有些老旧了,顾姑娘要是介意,等回京了,我让人去飞容阁给你选块用料更好的.......”
说话间,王妙语将手搭上二人还纠缠不放的手上,有劝和之意。
顾清宜心底冷笑,先前她就留意到王妙云看眼了她的腰间,又瞟了两眼廊外的湖,是摔了还是想使坏将她玉佩扔湖里她自己心里清楚。
“不必,我这玉佩比不上诸位姑娘的矜贵,但在清宜心中,再如何矜贵也比不上自己的珍贵。”
她语气毫不客气,甚至称得上有些冷硬。
但下一瞬,顾清宜的手顺着王妙语的动作,缓缓一松,放了王妙云的左手。
王妙云暗暗咬牙,收回手时也有些疼,扒开嵌珠的手镯一看,手上已经被凸起的装饰刮破了,渗出些血丝。
在她身侧的王妙语深深吸一口气,压抑怒火:“顾姑娘,你下手有些重了罢?!”
顾清宜看向她,眨眨眼,不等开口,一耳熟的声音率先开口:“王姑娘谅解,这玉佩对于顾表姐可是极为重要的,我二哥将他那随身配着的麒麟玉佩赠予顾表姐,也甚少见顾表姐带着麒麟玉佩呢,一直都配这块玉佩没换过,可见这幽兰玉佩的重要。”
顾清宜眉头一拧,侧目看过去,许知善还友好的笑笑。
好像只是为她解围一般。
一边的许知书皱眉,她这两日分明见二哥身上还配着玉佩呢,什么时候赠予的,她怎么不知道,许知善又怎么会知道?
“玉、玉佩?!”
王妙云不顾隐隐作痛的手腕,立即起身,语气带着些质问。
知情的裴汐面色也有些不自然,这事传开了对双方都不是什么好事。
许知善见众人的目光看过来,一时没紧接着回话,在王妙云眼里就是故弄玄虚,当事人也就许知谨和顾清宜二人。
可手腕上的刺疼还在提醒她,不要轻易去触顾清宜这刺头,吃亏的还是她自己,一时抿唇憋住了,只质问一般看向许知善。
“许四姑娘怕是在乱说罢,怎么我昨日见许二表哥,他腰间还配着那麒麟玉佩呢,何来赠予顾姑娘一说?”说完,
王妙语轻轻看了眼一侧的顾清宜,眼底有不易察觉的轻蔑。
许知谨是何等如玉公子,要是将贴身玉佩赠予了顾清宜,为何春和长公主还是那般可有可无的态度,即便是嫡女许知书也对顾清宜不大热切,谁还看不清这可有可无的婚约。
显然其余人也这般想的,邹安一捏着绢帕左右打量了一番,没想到这闲着在这坐坐也能扯出这么多嘴皮子。
许知善兀自轻笑:“那可不是,我是听二哥身边的小厮说的,二哥当初可是将玉佩赠予了顾表姐的,后来,被顾表姐还回来了。”
“这......”
在座的几人脸色都各有异样,但纷纷看向一侧一脸淡然的顾清宜。
从来只知道长公主有意疏冷这个顾姑娘,可这顾姑娘得了二公子的承诺,还看不上,还回去了?
顾清宜冷冷的回望许知善,清亮的眸子里有些丝丝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