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奸细是谁?”
“您以前见过,曾经在沃伦女公爵府见过的那个子爵......”
王宫正在修建,就连公主的加冕礼都只是在大教堂简单办了一场。
王都的港口边,有一艘小船正打算远航,斯特兰奇站在岸上,与船上的西蒙和伊芙娜告别。
安妮与他们的关系更和睦,她上前将一些金银财物交给伊芙娜,“丹锐的港口有人迎接你们。”
伊芙娜点了点头,劝西蒙向他们告别,被亲弟弟关了好几年禁闭的西蒙还不打算这么原谅他。
他臭着脸,将伊芙娜拉进船舱。
安妮见了,笑而不语,她无论是哪辈子都喜欢这样的小妈文学。
送走船只后,斯特兰奇与安妮只能利用这一点回程的时间说点话,毕竟一个要押送流放的王孙去北方,一个要留在王都处理剩下的事情,例如先王和王储的秘密葬礼,以及重组内阁。
马车上,安妮还在忙碌的查看玛丽送到王都的信件。
“运河通航了,新城也开始继续动工,我在想,要给那里取什么名字呢?”
斯特兰奇不关心这些,他时不时往车外去瞧,心不在焉的模样,被安妮察觉了。
“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我的花什么时候送来,再晚一点,恐怕你就没空听我的谄媚了。”
安妮哑口无言,她眼睁睁看着斯特兰奇从窗外接进来一束春季的花卉,塞给她闻。
“不是,这一套是谁教你的,有点过时了。”
为什么会有人在婚后大半年才开始送花呢?安妮以为她已经可以省略这些步骤了,但明显对方并不想省。
“这怎么能算过时,在你回北方之前,必须要留给我一点时间......”他已经试图勾.引安妮很久了。
她定定的瞧着他,伸出手固定他的双颊,倾身落下一个吻。
“行了,我很忙,你先回家去吧。”
说罢,安妮将车门一拉,她跳了下去,打算去一趟港口另一端的城防营。
他愣愣的朝外看着,安妮的身影越拉越远。
她骑上马匹,与身旁属下忙着讨论要增加一个火器营。
宫廷重建,一切事物都在改变。
从王都外的修道院里,第一道女王的旨意传了出来。
安妮与女公爵,杜洛夏王太后,以及公主在一间屋子里商议。
“所谓推恩令,也就是将继承权分配给每个领主的合法子嗣,男女不限,这样,就可以很大程度上削弱他们的割据。”
“在明天的阁臣议会上,我会颁布这条法令。”索菲丽达一面学着上位者的样子,又询问起另外两个人的意见。
安妮继续与几人滔滔不绝,分发雪片一样的纸张,上面写着她的一切设想。
“取代农奴制度,设立女官体系,军政分权,将贵族的头衔与土地分开。”
索菲丽达听着,一边思考,一边摇头:“你这是,每一条都针对你自己啊。”
的确,如今的莫尔兰,安妮就是最难以撼动的土地贵族,只要她都这么做了,其他贵族没有理由拒绝。
安妮懒懒的解释,“其实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种地而已,为了稳定,我决定将阶级的权利限制在制度的牢笼中......”
议会当天,重组过的内阁里,上席整整齐齐坐着四位女士,下席以侯爵和斯特兰奇为首。
王国的改革之路,正势如破竹,一点点按照安妮的设想有条不紊进行着。
第93章 番外
我叫埃丽佩拉.米勒。
如果你能够见到我的面,你可以看见,我有一头海藻似的长发,深邃的眼眸,光滑的肌肤......
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事情是,我是我妈妈最喜欢的孩子。
由于我的母亲大人,安妮.米勒只有我这么一个孩子,所以我一出生胜率便是百分之百。
回顾我这一生,其实也能窥见到我的家人如野草般狂野发展爱恨情仇的过程。
毫无疑问,我的父亲名叫斯特兰奇.赛巴斯蒂。
由于他老人家年轻时为了女王陛下的大事业而假死过,而为了掩盖这个充满血腥的历史故事,官方到现在也没有承认我父亲复活了。
所以,我的父亲一直以新身份生活,被赐爵,跟我母亲在不合法的情况下生了我,后来他们才重新举行了官方婚礼。
要说后人最好奇的,当属我父母的感情生活。
据我所知,我的出生其实是一个因为羊肠质量问题所引发的意外。
我妈妈把我怀在肚里的时候,每天都在辱骂我的父亲,她当时正亲自待在建立中的新城市,观看学校和法院的建设。
所以怀着我也挺耽误事儿的,不过我父母的感情还算可以,毕竟后来我一岁时,我父亲人在东陆征战,我的母亲身在王都,她作为当之无愧的首相,需要纵横全局,而我父亲就是最不会背叛她的马前卒。
我母亲爱我父亲的方式,就是能让他所在的前线永远不愁吃喝,不需要担心功高震主,尽管开疆拓土。
无论我父亲在东陆做出什么违背祖宗的决定,我母亲都会写一封信辱骂他,然后再去议院舌战群儒。
我三四岁时,东陆战事凯旋,我的父亲回国陪伴我了很长的时间。
每当我母亲在见一些认识很多年的男性下属时,他都会抱着我假装自己路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