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轻带起她的发梢,红晕上到耳根,明明已是冬天了,脸上滚烫的温度让她感觉还是夏天。
墙上冰冷的温度让她清醒了一点点,手抚上他的后背轻轻的拍打两下,陆辞延抱着她的脖颈紧了紧仿佛要把她揉进心里,这一切才变得真实起来。
倏地,滋润的触感她不由的一怔,她又推开他。
陆辞延眼角还挂着眼泪,就是暗黄的灯光下也能看出他的眼睛泛红,就这样直直的注视着苏芋芋,表情显得委屈,与他刚刚在酒吧的样子截然不同。
破碎又迷离的站在她面前像个没人要的孩子。
他哭了……
星空划过天际,月亮依旧明亮。
“还没走啊?”杨知言提着包包,身姿曼妙的望过来,看到苏芋芋跟前的男人一怔,太黑看不清他的脸,但是她能感觉到他长得不一般。
苏芋芋回过神来,拉着陆辞延的衣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不想让她看见他,陆辞延站不好,又过来想抱她,她推搡着躲过他。
“马上就走。”
不料,杨知言向这边走来,踩着高跟鞋走的游刃有余,大红唇勾起。
苏芋芋轻咬了下唇,看了眼半醉不醉的陆辞延有些懊恼。
杨知言越来越近,在看到陆辞延那张俊脸后呼吸一顿,满脸惊讶,说话都有些颤抖:“陆辞延?陆家小少爷?”
苏芋芋见瞒不住了点点头,她不想迎来不必要的麻烦,而且现在她和陆辞延一点关系也没有了,只想快点逃离这里。
“你们……真在一起了?”
她已经微微睁大看着两人。
“没……”还没有说完陆辞延就靠过来要抱她,苏芋芋叹了口气,不想再解释了。
真想把他扔在这。
“我们先走了。”她拉过陆辞延的衣角,准备走了。
“他喝醉了,你要带他去哪?你不是说没在一起嘛干嘛要一起走啊。”
杨知言看着苏芋芋的动作十分碍眼,要是攀上陆辞延自己岂不是几辈子都不用愁了,再说了,自己长得也没比她差吧。
“你谁啊?”
突然陆辞延停住脚步,转头眼神威胁的看着杨知言,让她不由得起了鸡皮疙瘩。
“她……她要带你走,对你干坏事,我…我帮你拦住她。”她被吓得语气都说不清楚,结结巴巴让她有些丢脸。
“你要吗?那给你了。”苏芋芋说着放下手,眼神中没有一丝留恋。
杨知言眼睛一亮,马上又被泼了一盆冷水。
陆辞延反手扣着她的细腰,她的气息让他着迷,语气间有点祈求的味道:“我不要,我只要你。”
这句话不大不小,杨知言望着两人越发觉得不对劲,笑容僵在嘴边,也只敢当他喝醉了。
苏芋芋拿他没有办法说:“你记不记得你家在哪里?我帮你叫个车送你回去。”
他不说话,冷着一张脸,她伸出手拍了拍他的脸又说:“把手机拿来。”
陆辞延乖乖的掏出手机,苏芋芋接过按了几下开机键都没有反应,没电了。
今天出门真的没有看黄历。
算了,没有其他办法了,只能给他订个酒店了。
他们在杨知言的注视下上了车,苏芋芋想她的表情一定很难看。
订好酒店,苏芋芋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有些肉痛,这些就当借他她钱的利息吧。
不知道这大少爷住不住得惯这酒店。
刚准备从床上起来,又被陆辞延扯过,紧接着他的脸在自己面前放大,他吻住她。
苏芋芋的话被淹进喉咙里,周围太安静,她感觉安静到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下、两下、三下快得有些停不来。
脑子一片空白,吸嗜着熟悉的味道让她有一瞬间仿佛回来了以前。
仅仅是唇与唇之间的触碰,明亮的灯光化作白雾,模糊成一片。
一只微凉的手触碰到她的皮肤,她这才清醒过来,推开他用尽全力跑了出去。
到家的时候唇上好像还有他的味道,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躺在床上感觉中毒了,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全是陆辞延。
第13章 负责
这种心跳加速的感觉仿佛一次次在提醒她保持冷静,时刻清醒。
外面的雾气太大,茫茫的拢了一层白色的冰渣。
这一觉,苏芋芋睡得并不好,不过她也已经习惯与夜色作伴了,好在已经很久没有复发了,这是值得庆祝的。
早上她收到一条短信,让她头皮发麻:
芋芋啊,我是爸爸,好久没见了吧,我都快忘记你长什么样了,我们约个时间见一面?
说不吃惊是假的,她对这个父亲没有感情甚至于有点厌恶,当年在妈妈得病后,就毅然决然的离婚了,从别人口中知道他榜上富人家的人。
她不明白现在回来找她是什么意思,在她和妈妈走投无路的时候给了他们重重的的一击,为什么现在还有脸来。
她放下手机骤然觉得那条短信莫名其妙风刺眼,脑子一热回了句:都好。
可能是因为他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也可能是她想要一个答案,一个让她放弃挣扎的答案。
她收拾好东西,站在镜子前随意的挽了个丸子头,露出脖颈的一瞬间又想到昨晚的事,不直觉的伸出手摸了摸脖子,那里残留着他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