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乔茉有江肆护着,她也没想跟对方争什么,自然而然的无视掉对方的小心思。
乔茉虽然不情不愿的,但还是主动向桑枝打了招呼。
桑枝跟她没多大交情,出于礼貌问题,还是淡淡的“嗯”了声算作回应。
只是她对外向来性子冷淡,不露声色的淡漠,显得对人格外的有距离感。
乔茉怔了下,不安的几乎要将头垂下去,一张脸涨红的厉害。
比起乔茉的别扭,桑枝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她先前同江肆分开有一阵子,这会儿视线在周遭扫了圈不见他的身影,不陪着急需安慰的乔茉,人不知去哪儿鬼混了。
桑枝觉得把可怜兮兮的小姑娘丢在这儿有些于心不忍,她想了下才问道,“江肆人呢?”
可落在乔茉的耳中却变了味儿。
她不安的揪了下衣角,讲话也是轻柔中加着一股小心劲儿,“他去给我缴费了。”
说这话时,乔茉下意识的偷瞄了眼桑枝。
见她若有所思的看着自己,顿了下,乔茉似是被人戳中痛处似的攥紧了衣角,“唰”的下侧脸飞速泛红。
乔茉很是拘束,急声道,“桑医生,你别误会,我不是那种人,我会还他钱的。”
不打自招的解释,好像在刻意辩解着什么。
乔茉声音很大,桑枝听得清楚,感受着周遭投来
的诧异目光,她看着乔茉没说话。
远看近看,都像是她欺负了乔茉似的。
第30章 不
桑枝眉梢一挑,看向乔茉的眼神里多了些直白的打量。
她认识江肆那么多年,他愿意给谁花钱,愿意为谁散尽家财都跟她没有半分关系。
她不去问是看得清、端的正自己的身份地位,乔茉这一嗓子,反倒显得有些刻意。
乔茉被桑枝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慌,她咬了咬唇,视线错开,头也低了几分。
“桑医生。”
她声音发紧的厉害,攥紧了衣角,闷声闷气道,“你放心,我不是为了阿肆的钱才和他在一起的,我……”
“打住。”
乔茉一番话讲的莫名其妙的,桑枝出言制止,好笑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必一个劲儿的跟她在这儿试图证明些有的没的,彼此之间有什么必要的联系?
乔茉怔了下,似是没料到桑枝会这么干脆利落的否决了她。
“桑医生。”
乔茉浑身紧绷,张了张嘴,有些尴尬的解释着,“我没别的意思,只是怕你误会了。”
闻言,桑枝眉梢一挑,直言提醒道,“是你误会了,那是江肆的钱,不是我的。”
跟她有什么关系,乔茉犯得着跟她报备?
江肆爱给谁花给谁花。
还是说,乔茉倍觉同江肆财力悬殊,唯恐旁人会轻视了她,揣测她会别有用心?
江城的圈子就这么大。
江肆肯带着乔茉招摇过市的显摆,就证明他不在乎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
什么身份、地位、门第、金钱。
他江肆游戏人间混蛋了这么久,几时在意过
旁人背后的风凉话?
也就乔茉端着一颗本不值钱的自尊心,试图受着人家的庇护好处,还想要对外彰显着纯良不卑的好名声。
这么点事儿,穷矫情。
桑枝一向觉得自己没什么爱心,难得今天泛滥矫情了一把,结果多余了。
她就不该心疼对方的去寒暄,更不该犯这个贱。
医院每天进出无数病患,她见多了生老病死,乔茉可不可怜的跟她有什么关系?
多余。
桑枝倍觉自嘲,收回视线决定回到办公室整理病例资料。
她比乔茉高了些,一抬眼,视线越过乔茉的头顶,自然而然的看见走廊那端的江肆。
医院走廊人多嘈杂,江肆置身其中,也是出类拔萃的透露着股不可亵渎的姿态。
他本就是天资优越的佼佼者,从远至近的逆光走来,惹得桑枝一时间有些恍然。
曾几何时,江肆也如当下这般的跨越人海,背离所有的朝她奔赴而来。
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记忆久远的,桑枝快要从脑海中辨别不出他年少时的模样。
如今的江肆也不会同曾经的那般站在她的身边,替她遮风挡雨的回绝掉所有不堪。
眼下,他手上攥着一叠新鲜出炉的缴费单,以不容侵犯的庇护姿态站在了乔茉的身边。
他在替她撑腰。
也就是这一刻,桑枝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他们之间渐行渐远,他彻底是别人的了。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桑枝也必须认清现实,她和江肆的
过往连旧情人都不算。
他们在一起一场,她连个坦荡荡的名分都没混上,真可怜。
怪不得桑家人都骂她下贱。
任凭旁人看去,乔茉泪眼凄楚的站在桑枝面前,后者冷若冰霜姿态傲踞,都会觉得局促不安的乔茉碰了鼻子灰,在桑枝那里受了好大的委屈。
江肆将耷拉着脑袋的乔茉拉进怀中,斜睨了桑枝一眼,低声道,“你没事吧?”
他的突然出现令焦虑的乔茉很惊喜,她慌忙抬头看去,泛着泪光的眼底满是雀跃。
少女耳朵泛红,紧紧地挽着江肆的胳膊,嗓音甜甜道,“阿肆,你回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