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寅脸色更白了几分,男人最怕别人说他不行了。姓宋的就这么瞧不起他,哼!越是瞧不起人,他就越要争这口气。到时候他要好好看看这人的嘴脸,最好是用实际行动,将他的脸打得啪啪作响才算出了他心中一口恶气。
“宋首领,你少在这里瞧不起人,能不能行,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贺寅让宋连舟无话可说,而贺寅怼了两句便开始去安排人做事去了。
崔七七看着宋连舟,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宋首领吃瘪。她状似无意的问道:“宋首领觉得这个人如何?”
宋连舟微敛了眸子,笑了一声,“本事不大,脾气却大。”
崔七七也笑了起来,“好好培养,未尝不是个人才。”
“可他到底是世家大族出来的人,能不能吃得了这份苦还未可知。”
崔家军能成为一支铁军,自然有一套专门的训练方法。只不过这些体能,骑射各方面的训练,却是需要人的意志力支撑的。
像贺寅这种世家大族出身的人,从小养尊处优,一般人的苦根本就吃不下来。他的观点一向是,与其培养这种公子哥儿,不如选些一般人家出身的好苗子培养。
不过崔七七明显不在乎这点,她嫣然一笑,“试试看不就知道了?”
宋连舟点点头,不再反驳,崔七七既然已经起了心思,那就是拿定主意了的。这件事轮不到他做主,他已经提点到了,至于怎么做,他只需要听从吩咐就是了。
崔七七有她的打算,只是提了几句,就转移话题,说到了眼前之事上,“宋首领,这里的事,你有什么看法吗?”
在崔七七来之前,宋连舟就已经四下里查看过了这里的情况,心中已经有一些了然。
然而在听了崔七七的话之后,他眉心微皱,脸上神色凝重,“属下正想与七将军说明情况。”
然而此地却不是说话之处,崔七七斟酌一番,决定回去营地再说此事。
将军主帐之中,除了她带来的护卫,崔七七已经屏退了其余无关紧要之人。
大帐之中,气氛沉重。
崔七七扫了一眼众人,这些人都是崔家军的老人,跟着国公爷辗转于沙场,是经历过无数次与戎夷的对战的,可以说对敌经验丰富。
崔七七将这些人带在身边,从这些人身上也学到了很多。可以这么说,现在的崔七七就如同一块海绵,不停的吸收各种各样的作战经验。
只是这些东西到底还没有完全为自己所用,作战经验终究还是要亲身体验才能转化为自己的。
崔七七如今急也没有用,不过她知道早晚会有这么一天的。现在打好基础,届时能得心应手是最好不过的了。
崔七七也没客气,直接开门见山的说道:“你们对此有什么想法都可以直接说出来,大家一起集思广益。诸位在这方面也是前辈,而我初出茅庐,很多地方都要跟大家学习。所以,诸位不用顾忌我,只管畅所欲言便是。”
“七将军言重了。”对于崔七七谦虚的话,众人都表示不敢当。
他们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从战场上退下来,带着一身的伤病,往后的日子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
然而,国公爷却让他们进了国公府,处处照拂他们,他们心中不胜感激。想要报答却不知从何报答,如今他们跟随七姑娘,便早在心中立下了报答的誓言,要他们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众人客套了几句,宋连舟才开口道:“此事很有蹊跷。”
崔七七看向他,眼中有询问之意。
“此地离阜城已经不远,再过去就是邺城,明陇关。”宋连舟踱步到了大帐中间挂着的地图旁边,指着地图上的位置说道。
崔七七看了过去,点点头,确实如此,只是她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妥之处。
宋连舟没有拐弯抹角,直言道:“戎夷这一支从痕迹上来看,规模并不大,应该是属于戎夷的小股队伍。
这样的队伍,灵活辗转性强,往往都是快速劫掠过一处地方,立马转移。等到大周驻军得到消息再过去时,人早就已经不见了踪影。
因此,边地驻军拿这样的小股队伍很是头疼,并没有很好的应付办法。”
众人都点头,他们也都是一样的看法。
崔七七眉头微蹙,沉吟了片刻蹙眉道:“难道就不能设置一些包围陷阱埋伏之类的,将其引诱过来,一举歼灭吗?”
据她所知,戎夷骑兵虽然凶悍,但是像这种不过百人的小股人马,施展人海战术,应该不难消灭才是。
有人摇摇头,解释道:“七将军有所不知,这种小股戎夷最难对付。他们机敏谨慎,所到之处都会派出探子四下打探,稍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立即快速转移,不给驻军任何反应的时机。就算有巡防的驻军对上,哪怕是我们的数量多一两倍,步兵对上骑兵,吃亏的也只能是我们。”
“而且,这并不是只有一小队,而是很多支这样的小队,就像是毒瘤一般,四处横行,没有什么目的规则,更不会留下任何的破绽。”
“没错,边地驻军对此深恶痛绝,却没什么更好的办法。前老国公爷在的时候,也只能依山势修筑了明陇关,据山势而守之,方才将之阻于明陇关外。即便有少数潜进了明陇关,遇上崔家军也只有认倒霉的份儿,久而久之,戎夷便不再舍近求远。劫掠的小股队伍也都远离了邺城这边,这也使得邺城周边这条线很少会有戎夷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