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不是呢?崔七七简直就是胡闹,将国公府交给这样一个不学无术之人,我看国公府迟早得完。”有人附和道,只不过这话明着说出来实在有些大逆不道了。
“李兄,慎言!”有人劝道。
“慎什么慎?主家不仁,就不能怪底下的人无义。”
“对,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我们这些人联合起来,必须给他个好看。”
这个提议,所有人都附议。他们还真不信了,如果他们都甩手不干了,这么多的铺子庄子没人管,还不得乱了套。
到时候看林初一还能有什么法子,说不定不到半天就会求爹爹告奶奶低声下气来请他们回去了。
“说得对,我们好歹也是崔家的老人了,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小子也敢跟我们叫阵。要是不拿出点强硬手段来,他真以为我们好欺负的不成?”刘青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道。
“对对,就这么办。哈哈哈,回去后我便待在家中,我倒是要等着新姑爷上门给我好好赔礼道歉。”
一想到以后姓林的会求着他们,他们总算可以出一口恶气。
然而,他们还没等到林初一上门,老太君就已经派人来了。
高顺大摇大摆的闯进刘青家中,“既然你们不愿意干活,那国公府不养闲人。从此以后,你刘青就与国公府无关。”
这话是什么意思?刘青还没反应过来,等他脑海中排除掉无用的信息,只反复咀嚼这句话,许久才反应过来,他是被赶出国公府了?这下子,刘青愣住了。
他们之前商量的时候可没想到老太君会出面,更没想到,老太君会将他们赶出去。
“高护卫,你说什么?老太君怎么会将我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仆赶出国公府?老仆为国公府打理产业,兢兢业业大半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老太君怎么会不顾念旧情?这不是真的,绝不可能是老太君的意思,定然是你们假传命令!”刘青颓然不肯相信。
他们是国公府的家生子,一辈子都不可能离开国公府。
他们这种人离开国公府只有两种可能,一是犯了错被主家发卖,到时候命运就不由自己掌控。如果能遇到一个好的买家或许能有一条活路,但是谁都知道,被主家发卖的奴仆定然是犯了错的,怎么可能会有良善之家看中?所以注定只能辗转于牙人手中,受尽非人的折磨。
还有另外一种可能就是他们今日这般,被主家赶出府去。
如果他们身上背负着被赶出国公府这样的罪名,那么一辈子也就到头了。既然是被赶出来,那就算是背主之人,为世人所不齿。哪怕他们想找下一家伺候,也无人敢用这种人。那么等待他们的,只能是饿死街头。
这样的结果,没人敢于承担。
高顺嘿嘿一笑,“刘青啊刘青,我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呵呵,看来也不过如此吧。”
刘青脸色惨白,仿佛还不敢相信。像是魔怔了一般,喃喃道:“老仆为国公府殚精竭虑,呕心沥血打理布庄,生怕出了半点差错。这两年布庄买卖不如以前,可那也是有原因的。老太君不问缘由就处罚老仆,定然是听信了谗言,才会下达这样的命令。对了,一定是林初一,一定是林初一害我。”
高顺摇摇头,真是执迷不悟,“这话你也敢说?还殚精竭虑呕心沥血,呵呵,真不是殚精竭虑为自己谋出路吗?”
刘青闻言身子一震,不可置信的看着高顺。此事他做得甚为隐秘,他怎么会知道?
高顺继续道:“你真以为主家没人了,就敢肆意妄为了吗?却不知你这两年的所作所为早就被人看在眼里。原本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你们却不知珍惜,反而变本加厉,如此忘恩负义之辈,如何还能留?”
自己找死,还怨怪别人,果然是没救了。也是老太君心地善良,才只是将人赶出府去任其自生自灭。如果换做其他人,只怕早就拖出去乱棍打死了。
高顺离开了,只留下刘青一人瘫软在地,空洞无神的眼睛也不知道看向何处。他只知道,他完了,这辈子已经走到头了。
林初一也没想到老太君是说到做到。这些人才刚刚有点苗头,自己还没有出手,老太君就已经动手了,雷厉风行,眨眼间就已经将事情摆平了。果然,身为老太君,哪怕成日了吃斋念佛,可该有的手段还是有的,并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和善不问世事的。
如此一来,林初一倒是省了一番手脚。
就这样被狠狠整治了一番,处置了好些人后,余下的人再不敢多说什么,都夹起尾巴做人。
至于这些人留下来的位置,林初一甄选了些有能力的,直接就坐上了管事的位置。
这些人都是崔七七还在京城时就开始培养起来的第一批人。当初林初一建议将他们放出去,跟着各管事和掌柜的学习经验。
因为这样不仅可以让他们学到真正的东西,还能让那些管事掌柜的心生顾忌,不敢明目张胆的使坏,崔七七左思右想之后还是听从了。
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这些人进步飞快,很快就能独当一面。
那些管事掌柜想用罢工来威胁林初一,这对林初一来说根本就没用。他们还以为自己罢工之后,林初一没有人手可用,到最后只能乖乖上门去请人回去,到那时林初一还不是只能仰仗他们?
这样一来,他们就能趁此大好机会跟林初一谈条件,教他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老老实实做好崔家的赘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