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这个时候说出来,便是为了让人相信他。
七叔公看向崔老四,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挥挥手,询问道:“老嫂子,今日这事必须要彻查清楚,这就派人去搜查?”
老太君朝着崔七七点点头,崔七七这才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一位叔伯带人前去看看如何?”
如此也好,有族老坐镇,想来谁也做不了假,清者自清,总不能冤枉任何一人。
崔四爷颓然坐下,完了,查出来这些东西,他就真的完了。
不过半晌功夫,一行人就已经回转,那带领的族老脸色铁青。将东西狠狠砸在崔老四面前,“你看看还有什么好说的,人证物证具在。谋害嫡系,诬陷同宗,强取豪夺,还有什么是你不敢干的?亏我等之前还替你说好话,如今看来却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七叔公也翻看了他们带回来的东西,原来除了钰哥儿的事,前些年他还曾诬陷过同宗之人,联合其他世家,就为了夺取族人的产业。
还有更多的是,一笔笔记录下来他从族产中获得的利益。
族产是崔家各房都解囊捐出来的田地产业,由专门的人员管理,任何人都不得染指。族产的收入可以用作于族学,或者救济族中鳏寡无依的老弱病残等等,却不是哪一个人的私产。
而前些年崔老四管理族产,俨然将族产当作自家的私产。中饱私囊不在话下。
七叔公气得浑身发抖,没想到真就还有崔老四这种吃里扒外之人,看来真的没有冤枉了他。
在众人义愤填膺之下,七叔公缓缓开口道:“既然证据确凿,那就先将人看管起来,等我们商议出结果,再行处理。”
他的话厅中众人都没有异议,崔七七直接挥挥手,让护卫将崔四爷给带下去。
崔七七团团行了一礼,“如此劳烦诸位叔伯公爷费心了。”
七叔公摆摆手,这本就是分内之事,这几年旁支的确有许多人蠢蠢欲动,他心中也是知道的。
只不过,他却并没有放在心上,这也导致了一些人存着侥幸之心,甚至野心越来越大。总的来说这件事,他也有责任,身为族老,却没有监管到位,甚至还有助纣为虐之嫌。
他长叹一声,心中有一丝愧疚,“没有什么劳烦的,此事本就应该。”
崔七七看着这位古稀老者,心下也感慨,七叔公不说别的,处事公允,也确是实打实为了家族考虑。
“七叔公且放心,有我在,国公府不会那么容易就分崩离析的。我会继承父兄遗志,撑起国公府。而崔氏一族,如果齐心合力,必定能再次大放异彩,光耀门楣。”
七叔公惊讶的看着崔七七,最后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好,好,我们崔家人当有这般志气。日后不论你做什么,有七叔公在的一日,老夫绝不会让今日之事再次发生。”
有了七叔公的保证,崔七七算是放下心来。今日之事可以说是杀一儆百,日后她即便是前往边关,相信那些旁支族人,也不敢再有那些龌龊的心思。再加上七叔公的看顾,至少她不再面临着内忧外患的境况。
内部问题解决了,她就能一心对外,将危机扼杀与萌芽之中。
至于焦大焦二两人,崔七七直接将人送入官府,这二人为非作歹多年,自然有国法处置。
等人都离开后,老太君朝着崔七七招招手。
崔七七连忙走到老太君身边,就像小时候那般,轻轻坐在脚踏边。崩了好几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依恋的叫了一声祖母。
老太君眼中满是慈祥的笑意。她布满褶子的手轻轻抚摸着崔七七的头顶,“小七是真的长大了啊,钰哥儿的事,你处理得很好。”
小七可以说是崔家人捧在手心里宠着长大的。以前的她行事的确嚣张跋扈,可是这又有什么?有国公府替她兜着,总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只是后来,国公府江河日下。如今的情势已经危如累卵,她只担心待自己去后,国公府再无得用之人。小七那样的性子只怕会引来灾祸,到时候再没人能护着她。
她想过提点小七,只是总又想着时日还长,就先由着她性子吧。不然将来嫁人了,再不可能有少女时候的任性了。
再后来,小七仿佛开窍了一般,主动担起国公府的责任。一开始她还担心,怕只不过是小七一时闹腾,只是没想到她是真的沉下心来认真学管家,学兵法。
而钰哥儿的事情,也是小七一手调查处理,目前看来,已经做到了最好。
这是祖母对她的肯定,崔七七很高兴,这些日子的努力付出没有白费,将来她会做的更好。
“等国公府中安排妥当,我应该就能奉旨去边关了。家中的产业,大嫂是一直在打理的,不过府中事务繁重,大嫂管理国公府都已经很耗费心神了。
而且外面的产业,由大嫂一个女流之辈出面,似乎也并不太稳妥。所以,我打算让林初一帮忙打理外面国公府名下的产业。这样一来,大嫂也能轻松一些,祖母以为如何?”
老太君知道林初一是崔七七看中之人,因为崔七七的性子,如果一个毫无是处的人,她也不可能看上,更别提与之成亲了。即便是有皇帝指婚,小七不愿意,她也能将这指婚给推脱掉的。
“小七这是打算让新姑爷马上就接手打理外边的产业吗?”老太君想了想,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