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女生像是行尸走肉般走到洗手台前，缓缓抬起头来动作轻柔地洗了个脸，似乎并不在意其他人的言语。
白筝站在洗手台前，透过镜子看到了一张苍白而秀气的脸，长发女生不算好看，却能算的上是看上去很舒服的感觉，一笑起来，其实脸颊两边还露出了两个小小的酒窝。
明明应该是女孩正好看的时候，却被脸上几处青紫色的淤青给破坏了。
长发女孩的目光缓缓移到厕所门后的拖把上，她静静的看了好几秒，伸手拿起了拖把。
下一秒，拖把被狠狠的砸到了镜面上，镜面缓缓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却并不明显。
因为长发女生的动作，白筝似是想到了什么，想要上前阻止，却直接从女生身上穿了过去。
身后，长发女生依旧不停歇的砸着镜子，仿佛不知疲倦。
与此同时，卫生间外传来了上课的铃声。
长发女生的动作一顿，随即又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继续手上的动作。
“咔嚓。”
咔嚓，咔嚓，咔嚓！
镜面终于被彻底打碎，凌乱的散落在洗手台上，甚至有些镜片锋利的碎片深深的割伤了长发女生的脸，手，自己胳膊。
鲜红的血液瞬间顺着伤口的边缘处冒了出来。
白筝心底一颤，她想她终于知道女鬼脸上那些疤痕的由来了。
最后的最后，白筝就看到长发女生拿起了一块碎片，然后，划向了手……
面前的场景突然崩塌，随之而转变的，是卫生间内蔓延而来的漆黑的发丝，几乎将整个厕所围绕住。
隐藏在发丝中的女鬼突然极轻的笑了下：
“其实我该感谢你一下，你让那个曾经孤立无援的女孩短暂而虚假的被救了一次。”
女鬼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
“对啊，短暂，虚假。”
刚从回忆中醒过来的白筝没有反驳她，因为女鬼确实说的是事实。
幻境毕竟只是幻境，回忆也终究只能是回忆，已经发生过的事情也绝对不可能因为外来能力的侵入而改变。
这就叫做不可改变。
因为它曾经真真切切的存在过。
第179章 玫瑰学院21
白筝自然也想到了这点，有片刻的沉默，沉吟许久后她抬头看向围绕在洗手台前不断蠕动的发丝，开口道：“你想要什么？”
女鬼既然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想要杀她的想法，白筝只能想到她应该是有什么需要她去做的。
不然怎么解释女鬼将她拖到过去的幻境中，却并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包裹在发丝里的女鬼明显愣了一下，整个卫生间内瞬间只剩下发丝蠕动间的沙沙声，除此之外就听不到其他声音。
白筝也没有急，耐心站在原地等女鬼开口。
果然，周围紧紧缠绕在天花板和整个卫生间内的发丝突然剧烈的收缩起来，一会长一会短。
这应该代表着它主人不断挣扎的内心。
白筝想。
下一秒，女鬼像是终于想明白了一样。
具体外在表现为本来分散在卫生间各个地方的头发丝几乎是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消失，最后只剩下洗手台前那一小缕头发垂落在镜子旁。
一直隐藏的女鬼也终于现身，那张脸上依旧带着层层叠叠的伤疤，有大有小，有深有浅，硬生生毁了她生前的相貌。
白筝想到当时自己在幻境中唯一一次看见女鬼相貌的场景，心底有些复杂。
如果没有齐茜那群人的话，女鬼应该会活的很好，容貌也不会毁掉，也不会变成如今这副狰狞恐惧的模样。
放弃隐藏的女鬼站在洗手台前，她抬头望着镜中自己布满伤疤的脸，隐在发丝后的眼里满是平静。
只是她不受控制抚上脸庞的手出卖了她，让白筝知道其实女鬼心底并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样冷静沉默。
卫生间一时间静的有些可怕，白筝觉得这样的氛围并不算好，甚至有些压抑。
白筝咳嗽了声，试图打破僵局：
“所以你要现在说吗？”
女鬼：“嗯，我希望你能帮我一个忙。”
白筝想了想，点头：
“只要不触及到人伦道德，危害社会那种事，我都可以帮你。”
说这话时，白筝并没有往后退，反而朝着女鬼在的方向走近了几步。
好像完全不害怕，或者怀疑女鬼是装的无害。
女鬼好奇地看着她，答非所问：
“你不害怕吗？”
白筝：“没必要吧，你看着也不吓人啊？我觉得挺可爱的？”
当然，最后一句话是假的。
女鬼：“……”
她好像也被这句话中浓浓的虚假和无语到了，不过她沉默了片刻，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白筝眼底也微微带了些许温和的笑意。
女鬼笑了会，她抬手擦了擦其实并不存在的泪水，没有在看白筝：
“我想要，问一个人一个问题。”
白筝似有所觉地垂眸，“是那个女生吗？”
女鬼点头，“是，我其实不想做什么，只是想问她一个问题。”
这句话乍一听好像没什么问题，但是偏偏白筝可是亲眼看到齐茜被活活的勒死在半空中，甚至还被鞭尸了几下。
至于白筝在回忆幻境中看到另外那四个女生，白筝猜测她们估计也和齐茜落了个差不多的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