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小继续道：“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旁观的五人眼皮同时一跳。
这话怎么感觉跟赶紧让李晓红交代遗言似的。
李晓红也是这么想的。
她咬了咬牙，眼眶通红一片：
“为什么不杀我？”
早把她杀了，不就行了？陶冉也不会想着跳楼了。
这样不好吗？
陈小小却只是重复了一句她的话。
“杀你？”
陈小小蹲下身，右手托着下巴看着地上的李晓红：
“我为什么要杀你？”
李晓红：“你杀了我，我的许愿就不会成功，陶冉也不会为了复活你和我达成合作，甚至跟个傻逼一样以为跳楼就能够复活你。”
李晓红眼底隐隐有些晶莹的水光：
“我说的不对吗？”
白筝突然想到江砚几分钟前说的话，她不可思议的看向江砚，后者微微颔首，眉色柔和的不像话。
事实也确实如白筝所想的那样，陈小小下一句脱口而出的话让李晓红瞬间怔在原地。
陈小：“但是你本来就死了啊。”
陈小：“你都死了我怎么再杀你一次？”
果然。
白筝微阖眼皮，对于陈小小的话完全没有任何异议。
就像当时江砚说的那样。
这座虚幻的学院里，其实只存在两个活人。
他们五个人因为算是被牵扯进来的外来人员，估计并没有被算在学院内，只是身份暂时属于学院而已。
而到现在，不管是一开始出现的女鬼孙蕊，还是最后被陈小小点破生死的李晓红，自己那些档案室内记存着确切死亡的名单。
都已经早就死了。
除了陶冉和陈观。
这几乎是一条格外明显的线索了。
档案室内除了陈观和陶冉有入学记录之外，其他都只是死亡证明。
而到现在唯一死亡的齐茜其实更像是一个幻影，因为她连尸体都没有留下一点点。
这也算是个明显的线索了。
但是白筝几人当时都下意识的将这些忽略了，因为太明显了，明显到好像有人故意在告诉他们这些线索。
告诉他们齐茜其实是假的，告诉他们李晓红有问题。
所以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太容易得到的东西反而更不容易被珍惜？
白筝被自己脑海里冒出的非主流语句尬的嘴角一抽。
一直注意着她的江砚正好捕捉到了她此刻的表情，哪怕他根本不知道她现在笑什么，眼底还是忍不住浮上笑意。
旁边目观全程的木安：“……”
或许炙热的视线让江砚微微侧头，目光直接和木安定格在了一起。
江砚脸色不变，只是举着右手放在嘴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木安：“……”
他面无表情地移开目光。
……
李晓红僵直着身体坐在地上，紧紧绑着自己的红绸勒的她浑身哆嗦。
陈小小依旧没有打算放过她，他清秀腼腆的面孔惨白一片，嗓音清脆又带着无法遮掩的冰冷。
他说：“李晓红，你死了，你是真的忘了吗？”
李晓红茫然的看着面前的陈小小，透过那双冷漠的眼睛看到了一个躺在地上，浑身哆嗦的自己。
这一瞬间，李晓红的脑海里涌上了无数的记忆和疼痛。
对啊，她好像，早就死了。
她到底死在什么时候呢？
第215章 玫瑰学院57
好像是在，临近深夜的十一点，她在前一天晚上去许愿让孙蕊复活，又在后一天晚自习结束后，按捺不住心底的愤怒找上乔月。
当时的乔月刚从办公室内走出来，怀里还抱着些名册。
在看到她时，乔月只是皱眉推了推滑落到鼻梁上的镜框，语气颇为不耐烦。
“下完晚自习不回宿舍在这做什么？”
李晓红当时是这么回答的。
她说我正准备回去，但是有件事一定要问一下老师您，我才能安心回去。
乔月看起来并不是很想听她说话，却还是点头答应了，因为这是她作为老师必要的操守。
李晓红说：“乔月老师，孙蕊出事之前，我和您说过她被人扯进卫生间吧？”
乔月：“对，怎么了吗？”
李晓红嗓音有些颤抖：“那为什么您没去呢？您要是去了，她会被拍下那些毁了她一辈子的照片吗？”
“她会在最后绝望的割腕吗？”
“乔月老师！您难道不会对自己的学生感觉到愧疚吗？”
“老师！！”
李晓红泪水夺眶而出：“您的良心难道不会痛吗？！”
在孙蕊出事之后，李晓红不止一次的痛恨自己一时的软弱和相信乔月的话，如果当时她自己去了，是不是就可以阻止孙蕊被拍下那些照片。
是不是孙蕊就不会一个人孤零零又难堪的死在卫生间脏污的地砖上了？
仅仅只是因为一次考试的失利而已！所有人却都将孙蕊陷入了地狱中，包括曾经视孙蕊为骄傲的乔月。
这太讽刺了！太痛苦了！太恶心了！
李晓红已经记不清当时乔月怒骂自己的话了，她只知道乔月说了太多太多令她无法理解的话。
甚至，在她面前辱骂了孙蕊。
乔月说如果不是孙蕊本身就有问题的话，为什么齐茜她们不找别人麻烦，却偏偏要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