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方远山看着沙发上那个吓得站起身的小男孩,笑了笑,将外套挂在旁边的架子上,迈步朝沙发那走了过去。
“站着做什么,坐下吃点零食。”
木安哦哦了两声,有些拘谨的坐下,他想了想白筝说过的话,小声道:“方叔叔好。”
方远山笑了笑,“好好好,你就是木安吧?我听白筝那丫头说了,带个弟弟回来一起吃饭。”
木安点头,“嗯,姐姐也是这么说的。”
招呼一打完后,客厅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奇怪,方远山咳嗽了声,刚准备让木安吃点零食,身后就传来了白筝和陆兰的声音。
白筝一手端着一盘菜走进来就看到坐在沙发旁的方远山,快速吹了个口哨。
“呦,我说谁呢?我方叔回来了啊?赶紧的,来吃饭了!”
她一边调侃着一边走到桌子边将最后两盘菜放到桌子上。
身后端着汤的陆兰笑弯了眼,“快来快来,老方你把安安也带过来!这孩子看着有些拘谨。”
方远山笑呵呵的点头,示意旁边的木安起身。
木安赶紧起身跟上。
等到四人都坐上桌后,方远山先给坐在白筝旁边的木安倒了杯牛奶,笑道:“来,喝牛奶,别拘谨,都是一家人。”
木安愣了下,鼻子隐隐有些酸,他望向旁边的白筝,看到后者眼底的笑意后,转回头望着方远山用力的点了点头。
“嗯。”
一家人。
第231章 玫瑰学院番外——陈观
陈观是在第二天醒过来的。
他有些迷糊的醒过来,睁开眼看到的就是白花花的天花板,耳边充斥着隐隐约约有些模糊的工具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
等到他坐起身,却只看到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身边空无一人,什么都没有。
很奇怪,他总觉得自己身边不应该什么都没有的,总好像,有一个人,在他昏迷的时候陪了他很久很久一样。
就在陈观抓着头努力回想时,医务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新来的女医生看到他醒了后,站在原地愣了几秒,惊喜道:“你醒了?”
说着她快步走到陈观面前,仔细检查了下后者的身体状况,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我就说没事吧,昏迷估计就是撞到头了。”
陈观呆呆的让她摆弄,好半天才问道:“我这是怎么了吗?”
他总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一个很悲伤,很痛苦,很自责的梦。
因为梦里有,陈小小。
早就死了的陈小小。
想到陈小小,陈观心底倏地一疼,一股浓重的悲伤瞬间溢上心头,痛的他几乎落下泪来。
女医生被他突然哭的表情吓得一懵,急切道:“怎么了?现在头还疼?”
不应该啊,只是到处撞了下头,就红了点,连淤青都没有,和另外一个几乎撞的面目全非的女孩完全是两个概念。
陈观摇了摇头,抹了把脸,说:“不疼,就是刚才好像有灰落到眼睛里了。”
女医生恍然大悟,回头看了眼医务室外,道:
“那可能是因为学院在施工吧,灰尘大了点。”
施工?
陈观有些疑惑,学院为什么突然就施工了?
但是女医生明显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她从旁边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泪眼朦胧的陈观,叹了口气。
“你运气好没什么事,和你在一块的那个女孩就没那么好运了。”
女医生想到那个名叫陶冉的女孩,眼前仿佛再现了当时的惨像,让她有些不忍。
“她几乎是当场就死了,急救都来不及。”
陈观一愣,下意识追问道,“什么?什么女孩?”
女医生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你忘了?也有可能,毕竟是撞到头了。”
“就是那个昨天和你在一块打扫卫生的,好像叫,陶冉?”
陶冉?
陈观后背一冷,一股寒意顺着他的脊骨往上蔓延,几乎要渗入到骨头缝里去了,明明是最热的酷暑,他却浑身冒冷汗。
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昏迷前的记忆瞬间如同倒灌的水流一般涌了进来,脑袋里瞬间疼的仿如针毡。
陈观疼的忍不住闷哼一声,这一声吓得女医生赶紧询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摇了摇头,谢绝了女医生要带他去医院的好意,说自己躺一会就好了。
女医生也没强求,叮嘱了他几句话,就走到休息室门口把紧闭的门打开,走了进去。
陈观心底突然冒出一阵古怪的急促感,促使他朝休息室里望去。
女医生正在窗户边的柜子里找着什么,窸窸窣窣的响动在寂静的医务室内格外清晰。
陈观不自觉的朝着窗台望了过去,在窗户的对面,碧绿的竹林赫然立在那。
纤细碧绿的竹叶随着不甚明显的风微微晃动,是一处再正常不过的竹林。
陈观看了一眼,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看着竹林,发胀的胸口却会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疼痛。
痛的全身痉挛不止,但是连这股令他痛苦的痉挛,都让他觉得有些熟悉。
就像是在梦里,因为某件事情他被折磨的冷汗津津,浑身哆嗦。
对啊?他曾经因为胆怯做过的事,导致这一年来,他经常做各种奇怪的梦境,梦里的陈小小并没有死,两人依旧可以一起上课下课,一起去食堂吃打折的炸猪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