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一半,一只细瘦到枯瘦的手突然拉住了小白筝的胳膊。
小白筝被吓得一抖。
拉住她的女人看起来比较清醒,她对着小白筝摇了摇头,嗓音嘶哑的如同破了口的风箱。
“别过去,她已经崩溃了,很可能会突然发疯。”
这一发疯,难保不会对小白筝做些什么。
女人虽然看起来有些恐怖,但是小白筝也能听出来她话里的担忧。
所以小白筝听劝的没在往前走,她只是再次看了眼那个疯疯癫癫低头摸自己肚子的女人,咬着牙停在了原地。
“阿,阿姨,你可以看看我妈妈为什么还没醒吗?”
小白筝颤抖着问道。
拉住她的女人手微微抖了下,随即自嘲似的笑了一声。
“看来我看起来真的很老了啊。”
女人自言自语道,一边靠着墙挪动着身体站起身,一步一步缓慢的靠近昏厥在地的苏曼旁边。
她缓慢的跪在地上,高高耸起的腹部正好叠在膝盖处,倒是抵挡了点难受的感觉。
女人很快查看了下苏曼的状况,脏乱到几乎打结的头发几乎凝固成了一缕一缕油腻腻的细发团。
她摇了摇头,道:“你妈妈没事,她只是吸入了过量的迷药,所以暂时昏过去了。”
说着女人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小白筝的头发,却在看到自己脏污的手时僵在了半空中。
最后还是小白筝伸手抓住了她的手,奶声奶气的道谢。
女人明显一怔,随后隐在脏乱头发下的眼睛缓缓浮现了几分泪意。
她微微闭了闭眼,用力握了握小白筝软软的小手,喉咙发出哽咽的细微声响。
小白筝看着她,哪怕她也很害怕,但是她还是凑到女人身边,毫不在意后者身上的异味,小声道:“阿姨,我们不害怕,我爸爸很快就会来救我们了。”
第425章 痛苦
女人下意识抬头看向她,眼底闪着小白筝当时还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昏暗的房间内,她缓缓垂下眼皮,低低的苦笑了一声。
“为什么?”
小白筝理所当然的说:“我爸爸是警察哦,他一定会来救我们的。”
不过才五岁的小白筝根本不知道女人看自己时的视线其实名为同情。
她也不知道,身为警察家属在被罪犯抓住后,受到的折磨只会比其他人更痛苦和恐怖。
女人干涩起皮的嘴巴动了动,但她还是没说出一句话。
小白筝没发现她的不对劲之处,在听到苏曼发出的呢喃后赶紧转身跑了回去。
苏曼忍着脑袋深处传来的疼痛,强行睁开眼,看向眼前的房间。
小白筝小跑到苏曼旁边“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急道:“妈妈,妈妈你头还疼吗?”
苏曼看着小白筝不断颤抖的身体,忍住疼痛坐起身,伸手将小白筝揽到怀里,安慰道:“妈妈不疼,筝筝你还好吗?”
说着苏曼快速的查看起小白筝全身,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伤口。
小白筝摇了摇头,她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苏曼红肿的脸颊,眼眶通红。
“我没事妈妈,妈妈的脸还是很痛吗……”
苏曼松了口气,她如释重负的抹了抹小白筝有些脏污的脸颊,小声道:“没事没事啊,筝筝不怕不怕啊,妈妈在呢……”
小白筝是真的很累了。
她靠在苏曼的身上,鼻尖淡淡的奶香味让她眼眶通红一片,年纪还小的她忍住哭的欲望,硬生生眼泪憋了回去。
就这么过了一会,小白筝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苏曼低着头看着闭上眼睛的女儿,叹了口气,伸手轻轻的拍着小白筝的后背,口中哼着安慰的曲子。
旁边的女人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她缓缓靠在墙边,低头捂着自己高高耸起的腹部,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
“听说你的丈夫是警察啊……”
女人低着头,声音在寂静的房间内格外清晰。
这句话一出,房间内所有的行迹疯癫的女人都瞬间僵在了原地。
苏曼拍着小白筝后背的手微微一顿,她脸色不变,依旧轻轻拍着女儿的后背哄她,另一只手伸手将垂落到眼角的碎发捋到耳后。
“放心吧。”
苏曼叹了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旁边墙角的女人,脸色温和而柔和。
“我们都会出去的。”
女人隐在头发下的脸僵滞了几秒,随后像是受到了刺激似的赶紧低下头,抓着腹部衣服上的手倏地攥的铁紧,几乎将衣服攥的泛起死纹。
苏曼却像是看懂了她的害怕一样,温和道:“姑娘,别害怕,我们都会出去的。”
“一定会的。”
没有人看到,本来应该睡着的小白筝眼皮抖了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抖了抖。
……
罪犯来的比苏曼想的更快。
几乎是在第二天天亮的第二天,铁门就被人打开了。
为首的男人脸色阴沉,露在外面的胳膊和脖子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或黑色或彩色的纹身,让人看着都头皮发麻。
男人走到刚醒过来,满眼戒备的苏曼面前,扯着嘴笑了下。
“你丈夫是白远峰对吧。”
苏曼警惕的看着他,一言不发。
面对苏曼的冷淡,男人看起来并不在意,甚至在小弟上前给他点烟时还伸手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