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个人出去后,房门也啪嗒一声关上了。
蒋卓声看着面前哭的双目通红的阿夭,忍住浑身的痛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顶,嗓音温和:“阿夭,我要是走了,你就离开蒋府吧。”
他抬手止住阿夭反驳的话语,因为病情枯瘦的面容憔悴而温柔:“你知道的,我把你从街上带回来,不是让你一辈子当个丫鬟的。”
“我把你当妹妹的,阿夭。”
说到这的时候,蒋卓声终于控制不住喉咙里的鲜血,拼命的咳嗽起来。
一声接着一声,哪怕阿夭流着泪抚摸蒋卓声的单薄的脊背,希望他能够缓和一点。
随着咳嗽声愈发变轻,蒋卓声逐渐的声音逐渐变小了。
白筝透过屏风看到,蒋卓声的眼底已经逐渐失去了光彩,慢慢变得灰暗,不复生前的温和。
床前的阿夭好像也发现了,她压抑着喉咙的哽咽,到最后无法控制的发出绝望的嘶吼哭声。
那简直不像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所能发出的哭声。
白筝看着阿夭缓缓站起身,动作轻柔的擦拭着蒋卓声脸上又被血液沾染上的污秽,仿佛蒋卓声并没有死去。
咚。
房间内老旧的的挂钟发出巨大的轰鸣声。
午时四刻,到了。
正在清洗手帕的阿夭垂着头,再抬头时,那张稚嫩白皙的脸上带着诡谲的平静笑容。
白筝瞳孔骤缩,感觉头皮都在发麻。
“少爷,你会好起来的。”
“一定。”
阿夭轻声道。
第40章 蒋府迷情5
王宗汉刚和李铁见面,两人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身后传来的巨大钟鸣声给震在原地。
李铁看着不远处蒋卓声的院落,低声道:“蒋卓声死了?”
王宗汉脸色难看的点了点头:“这才第二天,蒋卓声死了,副本剧情估计也快开始了。”
“这个副本的剧情发展的好快,我们还什么都没发现,就只知道个病秧子躺床上。”
李铁脸色阴沉的看着不远处的人来人往的院落,语气低沉。
王宗汉也觉得这个副本完全看不透,但也有可能等正式剧情开始,他们才能发现什么。
就在两人商议着准备去哪找线索时,一个家丁从远处往两人所在的位置跑了过来。
两人瞬间噤声。
家丁气喘吁吁的停在两人面前:“王,王管家,不好了,少爷他,少爷他去了!”
王宗汉和李铁不着痕迹的对视了一眼,震惊的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道:“什么?刚刚我走的时候少爷不是已经稳定下来了吗?”
家丁摇摇头:“我们也不知道啊,刚才少爷估计是回光返照,把我们都给赶出去了。”
“再然后,我们在院子里就听到阿夭的哭声,等我们进去,少爷他,少爷他就躺在床上,”家丁抹了下眼角,哽咽道:“少爷他他没气了。”
王宗汉皱眉,抓住家丁话里的尾巴,急道:“你说只有阿夭一个人在少爷房里?为什么?”
家丁点头,疑惑道:“王管家,你怎么了?”
“阿夭虽说是丫鬟,但是少爷一直是把她当妹妹看待的啊?所以阿夭一个人在房里有什么不对吗?”
王宗汉被眼前家丁疑惑的目光盯的一声冷汗,只有他才知道,当他问完那句话,家丁的眼神变得有多冰冷。
就像被冷冰冰的毒蛇盯上了一样。
王宗汉心脏不停的跳动,砰砰砰的响彻耳边,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
“我是说,你们怎么放心让阿夭一个人在少爷房里,她本就和少爷感情深,要是受不了打击怎么办?”
家丁听了这话,眼中的冰冷缓缓散去,王宗汉也终于没感受到那股冰寒的刺骨冷意。
“王管家,您赶紧通知夫人吧,府里现在也没个管事的,少爷又去了,我们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家丁仿佛已经忘记刚才王宗汉的问题,焦急的道。
“我会去找夫人的,你们先去把少爷的院子打扫干净。”
王宗汉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松开,吩咐道。
“是。”
家丁领了命令,倒也没纠缠,直接往来时的路上跑了回去。
王宗汉看着家丁的背影,额角的冷汗哗滴了下来,喘着粗气抹了把额头。
旁边的李铁也被吓了一身冷汗。
“就一句话,就一句话啊,这副本不能崩人设也太严苛了。”
“太吓人了。”
李铁看着家丁远去的背影,抱怨道。
而同一时间,白筝也被阿夭在院子门口抓住了。
阿夭此时看着已经跟周围家仆们的神色差不了太多,顶多就是更多了些悲伤。
脸色苍白,眼底带着难过与憔悴,半分看不出来她刚才在蒋卓声房里的诡谲怪异。
当然,这是在旁人眼里。
只有被阿夭紧紧抓着手腕的白筝才能体验到此时阿夭用的劲到底有多大。
白筝都怀疑自己的手腕胳膊是不是被什么东西给诅咒了?
不然怎么每次要么左胳膊受伤,要么是左手腕被擒。
阿夭此时看着白筝的眼神哪还有刚开始的柔和天真,她死死的抓住白筝的手腕,指甲甚至陷入到了肉里。
她离白筝极近,眼睛血红,散发着森森的寒气,语气却极为甜腻:“小白姐姐,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