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舅舅笑了笑,笑呵呵的拉着舅妈的胳膊就往屋里走,低声道:
“行了行了,你看孩子也认错了,外面这么热,让她进来赶紧睡觉吧。”
舅妈冷哼了一声,倒三角眼里满是得意:
“行行行,让她进来睡觉吧,对了老公,你吃过晚饭没?”
“今天工地老板请我们吃了,不用烧饭。”
舅妈应了声,她瞥了眼正拿着书包准备回房的白筝,喊了声:
“喂,书包放下把厨房里的碗筷都给刷了再去睡觉。”
白筝脚步一顿,嗯了一声。
舅妈这才满意的拉着舅舅走进主卧,一边还小声的询问着什么。
这是一套不算很小的套房,每个隔开房间的墙上的白漆都有些摇摇欲坠的挂在墙皮上,白筝毫不怀疑自己只要轻轻一碰它们就会全部掉下来。
家具倒是挺齐全的。
等到白筝把厨房里的事情忙完,洗漱完准备回房睡觉时,不远处房门再度被敲响。
白筝眼底闪过了然。
现在就应该是那个在学校里对她进行霸凌的表姐回来了。
白筝还挺好奇这个表姐长什么样的,是不是那个箱子里被分尸分成了好几块的尸体。
抱着这个想法的白筝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孩,她有点不耐烦的抬起头,露出一张浓妆艳抹的脸,看着开门的白筝语气不顺:
“这么半天才来开门,没长耳朵吗你?”
白筝沉默了几秒,她想要说什么,却再次被那股奇怪的力量捆住了。
“对不起表姐,我刚在扫地。”
表姐翻了个白眼,硬生生推了把白筝,在后者踉跄着往后倒时直接路过,“傻杯,让开,你挡我路了知道吗?”
白筝:“……”
她暗戳戳的磨了磨牙,硬生生把这口气咽了回去。
等到一切终于归于平静后,白筝才得了空隙回到了属于她的房间。
外面看不出来,进去后白筝才发现这具身体住的地方到底有多不堪。
狭小黑暗的房间,周围堆积着的杂物几乎把整个房间都是堆满了,只有一张矮小的铁床缩在角落里,旁边还有个缺了角的小桌子和小凳子,整个房间里昏暗暗的,连个窗户都没有。
可以看的出来这个房间的前身就是个杂物间。
白筝默然许久,忍无可忍的把房门关上,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这个生活环境,应该和虐待也差不了多少了。
白筝看着周围堆积着的杂物,叹了口气。
眼神所到的所有地方都被堆积的很满,一点空隙都没有。
很快白筝的视线就被床边的一个铁箱子吸引,但是箱子上面挂了把锁。
白筝想了想,掀开了床上的枕头
没有钥匙。
白筝挑了下眉,直接将枕头套后的纽扣解开,伸手摸索了起来。
托每个人藏东西都会藏到枕头里的福,白筝很快摸索到了钥匙。
摸到钥匙的下一秒,白筝就弯腰把铁箱子打开。
还带了不少红色锈迹的铁箱子里,满是层层叠叠的白纸和少的可怜的画笔。
以及,还有一本看着像是日记本的本子。
白筝视线从白纸上划过一眼,很快拿起日记本。
【警察说爸爸妈妈出车祸去世了。
我有些茫然的被接到了舅舅家,从这个时候开始,我就是个孤儿了。
我要听话。
听舅舅的话,听舅妈的话,还有,听表姐的话。】
第464章 审判(34)
【是个孤儿的下场是凄惨的。
表姐在班里大肆宣扬我是孤儿的事,我不能反驳,一旦反驳就会受到表姐的打骂。她说我是个赔钱货,白眼狼,是个寄生虫。
一开始我会和舅舅和舅妈说。
但是舅舅太忙了,他经常不在家,导致我只能把这件事和舅妈说。
舅妈知道后,她只是冷笑着看着我,说,你表姐说的不对吗?
我呆了。
我也懂了。
这个家不是我的家,是舅舅舅妈还有表姐的家,我是不配说话的。
哪怕那是事实。】
类似于这种自白的话不在少数,白筝只是皱着眉,一目十行的看完这些属于女孩无声的呐喊。
文字很苍白,苍白到令人觉得非常平淡。
但是仔细的回味,又会有一种令人心惊胆战的恐惧。
白筝沉默着,继续翻开了下一页。
【李玲说我很惨,她嘲讽我不知道反抗表姐对我的欺凌。
说我是个软蛋,自己不反抗就算了,还不让她帮忙跟老师说。
我知道她是想帮我,可是我不想没有地方回去了。
表姐对我的欺凌如果在家里被捅开了,我一定不能继续待在舅舅家了。
如果我连回去的地方都没有的话,我还能上学吗?
我告诉李玲,我不会说的,我不想一个人。
李玲的表情有点奇怪,她看着我呆了很久,突然就扭过头不想再理我了。
我有点奇怪。】
这是“白筝”第一次在日记里写其他人。
白筝大概猜测到这个叫李玲的女孩应该是今天她在班里一起打扫的人。
看的出来,李玲对“白筝”不愿反抗的行为是完全无法理解的。
所以连说话都有点夹枪带棒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