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inston Pink Legacy的粉钻,是极为纯净的Type lla型,色级达到粉钻里最高的Fancy Vivid Pink,呈现夺目的艳彩粉,前不久被匿名人士用三亿人民币的天价拍下。
没想到这人就是梁沂洲。
言欢没想到又有自己的事,摊上的还是这么大的事,稍愣后,也不管秦隐是怎么想的,爽快应下,“太复杂的烧脑子,不过我今晚喝了酒,不用烧这会就有点懵了,那我们玩点简单的吧,秦先生,你觉得牌九怎么样?”
秦隐没有说不的道理,他也拿出了自己的筹码,“我就不拿房子、珠宝当抵押了,简单点,就给言小姐一个你想要的承诺吧。”
在场都是八百个心眼的人,这话什么意思,一目了然。
言欢点头应下,“好呀。”
吃好饭,两人坐到那张德扑桌上。
梁沂洲也不过来看着,一个人来到言欢坐了一下午的位置上,慵懒靠住椅背,置身事外的姿态,仿佛什么样的结果对他来说都无所谓,她玩个尽兴就好。
也对,家缠万贯的,不在乎这点筹码。
拿到牌后,言欢看了眼梁沂洲,发现他燃起了一支烟。
这是她回国后他第一次在她面前抽,猩红的火光在指尖忽明忽暗,飘出的云雾被气流一扑,微不可查。
奇迹般的,她就这么放松了下来。
到手的牌不好不差,言欢不着痕迹地打量了下秦隐,看不出喜怒的一张脸,毫无破绽。
轮赌技,言欢哪会是他的对手,折腾几个回合,还不如all in豪赌一番,是输是赢,一把见分晓。
牌摊得让人猝不及防,赵泽想阻挠都来不及,心里直呼输定了,不过要说心疼倒也没有,只是觉得惋惜。
秦隐视线眺过去,没开牌,语调寡淡:“我输了。”
不等其余两人反应过来,言欢得体一笑,“运气好而已。”
秦隐淡淡说:“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我输得心服口服。”
后半句话被言欢当成玩笑话听,他那样子哪像心服了?
秦隐起身,拿起外套,做出离开的架势,“公司还有事,就先走了,至于答应言小姐的事,我会说到做到。”
周泊予和赵泽互望一眼,心里齐齐冒出一个猜测:秦隐怕不是在装输。
牌还好好摆在那,赵泽上前一翻,牌面俩数字明晃晃的“2“和“9”,小的可怜。
还真输了。
“言欢妹妹,你这运气确实好。”
言欢大大方方收下他们的夸赞,“你们那些用在我身上的筹码,是要物归原主,还是——”
周泊予很快接上:“那当然是给你了,就当是我们的观赛门票了。”
赵泽也是这反应。
今天这局算结束了,梁沂洲和言欢一起离开庄园,五环外的郊区,广阔静谧,道路两旁的香樟树密密麻麻,路灯从树影里倾落而下,模模糊糊地映进车里。
开到半程时,路过一处教堂,门前灯火明朗,古希腊风格的科林斯氏柱上的浮雕精巧绝伦。
言欢一面欣赏外面的风景,一面在心里计算了下,他们一起坐在同一辆车上的时间加起来似乎快比他们待在同一屋檐下的时间还要长了。
“三哥,我们去吃点东西吧。”
“今晚没吃饱?”可看她动筷子的次数并不少。
言欢夸张道:“从来没玩过这么大的赌局,被吓饿了。”
梁沂洲笑了笑,“想吃什么?”
“就吃点简单的汤面吧。”
梁沂洲应了声好,让司机改道后,升起隔板,言欢猜测他有什么隐秘的事要说,果然,开口聊的便是秦家,“你对秦隐了解多少?”
“以前去秦家的时候,恰好见过几面,基本上没说过话。”
“怕他?”
“有点。”
梁沂洲没往下接,“你对他的身世了解多少?”
他今晚说话有点绕,但就是这么一开口,言欢就明白秦隐的身世存在着难以对外公开的隐情。
“秦彧早几十年干过强取豪夺的事,抢来的人就是秦隐的亲生母亲,秦彧敢做不敢当,觉得这段经历不够光彩,三年后,等那人生下自己的孩子后,对外宣称秦隐是他第一任妻子的孩子,还把秦隐丢给她照顾,没多久,秦隐亲生母亲就被秦彧折磨死了。”
言欢怔了下,“秦隐知道这事吗?”
梁沂洲更倾向于他是知道的,“不管知不知道,他只能装作不知道。”
越是处于这个圈子的核心,了解到的豪门秘辛就越多,这里面真正的正人君子屈指可数,道貌岸然的禽兽却是司空见惯。
秦彧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秦、言两家的婚约,谁都知道里面有更深的利益往来,言老爷子一定和秦彧达成了某种交易,秦彧这人自私自利到极点,交易的受赠方不会是秦家,只可能是他自己。
秦隐要想对付秦彧,就不可能眼睁睁看着秦彧继续扩充自己的疆土,也因此这个婚约不管如何都不能成。
刚才在赌桌上,言欢他们三人位于秦隐的视觉盲区,自然看不见他的小动作,但梁沂洲
是注意到了的,那牌被他换过。
梁沂洲也有理由相信秦隐并不惧怕被自己发现出了千,相反,或许他就是想让他看到。
这场赌局,秦隐没有赢的道理,但他也没有让自己输,看似是他许给了言欢一个秦言两家不结姻亲的承诺,实际上这诺言对他更有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