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喜欢喜庆、吉利的名字,姜香抬头:“叫抱抱吧?”
怀里的暹罗猫拉长音叫唤一声,眯起眼睛。
“抱抱?”外婆口中说出的叠字格外可爱,像是真的在召唤小孩子,“好听好记,就叫它抱抱”。
姜香跟着乖巧点头。
外婆笑眯眯地看着她,终于见到外孙口中的真人了,女孩长得漂亮,性格随和,难怪深深惦记了几年。
“香香喜欢吃什么呀?下次来外婆给你做。”
“今晚的炒饭就很好吃,比外面饭店里的都好吃。”姜香的目光很真诚,心里也的确这么想,她自己不太会做饭,妈妈每周来一次,平时靠点外卖和谭明昊的投喂活着。
“不挑食很好啊,不像深深,一口香菜都不吃。”
“我都吃。”
“下次你来外婆给你拌香菜,咱俩吃。”
“嗯嗯。”
旁边站着的陆深动了动睫毛,眼尾挑起浅浅的弧度,“外婆,我带她去书房,您早点休息。”
“来吧,抱抱,不打扰他们工作了,你跟外婆到屋里看电视去。”外婆抱起暹罗猫,支使陆深说:“一会儿要送香香回家啊,慢点开车。”
进了书房,姜香脸上的笑容褪去,这都八点多了还要工作,公司招人的时候说好的自愿加班还有报酬,她现在一点都不自愿。
何况,还是在陆深家里加班!
书房的实木门隔成一道静音屏障,脚下软厚的地毯让这里更显静气。工作环境倒是完胜办公室。
姜香将电脑放到桌上,在安静的环境里说话声音也放轻了:“你说吧,我接着写。”
不是 她故意摆烂,越到顶层设计越烧脑,她不可能两小时搞定。
“姜香,”陆深的声音很有质感,尤其每次叫她名字,音调很有节奏。“我外婆很少接触别人,她喜欢你,你能不能常常过来陪她聊天?”
这个借口有点冒昧,陆深的打算是让姜香和外婆培养感情。只要外婆认可,陆家人左右不了他。
姜香盯着电脑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已经没有隔代的至亲长辈了,当初爷爷奶奶生病都是妈妈在医院照顾护理,等两位老人过世后,姜继业转头就离了婚。
陶女士至今都骂他“卸磨杀驴”,虽然比喻得不够得体,但事实就是这么个事实。
见到陆深的外婆,让她想起自己的奶奶,小时候每次见面,奶奶总给她做很多好吃的。但她心里觉得别扭,常常来这里,那她算这里的什么人。
“外婆就你一个外孙?”
“就我一个。”
陆深原先有个大舅,后来意外过世,也没留下子女,外婆只剩陆深妈妈一个女儿。
姜香挺惊讶,按说外婆那一辈,家里应该有好几个孩子。像她就有大伯、叔叔、姑姑、大姨、舅舅等许多长辈。
“哦……”她刻意避而不谈,默默打开文档,想用工作驱散书房里渐渐不对劲的气氛。
陆深盯着她的侧颜,沉下声:“重新给我机会可以吗?”
她有意躲着他,信息也不回,让他生出前所未有的挫败感。有些话,唯有面对面才能说出口。
姜香依旧盯着屏幕,之前对他说到此为止的话,不是冲动赌气,她真心觉得感情的事儿太累心,尤其跟陆深有关的,真的不想再陷进去。
“人的情感不是开关,不可能在一瞬间开始或结束。”
这几年对她造成的心理伤害怎可能一句误会、乌龙,就能甘心立刻抵消?何况,陆家不是普通家庭,她习惯性自卑,觉得自己不够完美,家世不匹配,陷得越深将来越难受。
干脆拒绝付出,也不会受伤。
她继续逃避,像在说服自己:“其实我们互相不了解,高中时仅有一点虚无缥缈的感觉,话都没说上几句,哪来的念念不忘。刻骨的伤害倒是有。你说的对,这些年我是忘不了,忘不了你说让我滚……”
陆深的眸色暗淡下来,抓着椅子的扶手将人连带椅子都转过来,直直对着他。他微微俯身,双手撑在两侧,这个姿势就像把人禁锢在怀里。
“以前的遗憾我没有办法挽回,以后不会了。姜香,试着跟我相处,我会做到让你有安全感。”
“安全感是自己给的,我有,可惜不多。”
“安全感是互相给的,姜香,你对我难道没有感觉吗?”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姜香逃避地偏头,下一秒被陆深按住下巴被迫仰头与他对视,她挣脱不开。
“如果你心里仍有气,可以折磨我的耐心,报复我到你满意为止。”陆深知道猫咪是一种很高冷的生物,不管你对它多好,但凡它不想理你,就一定不会跟你亲近。
他近在咫尺的眼神烫得姜香面皮很热,理智就快拦不住自己的真心。她抬起双手推了推陆深滚热的胸膛,在内心告诫自己不要掉进同一个坑里两次……
幼年的孤独和精神打压,让她不太敢相信美好会落在自己头上,根深蒂固的应激反应一时改不了。
“这是你说的,即便利用你也不介意?”她这句话说得语速很快,生怕慢一点自己就说不下去了。
陆深的脸上瞬间有了变化,低头吻她的眼睛,“你想怎么利用我?嗯?”
姜香心跳极快,指尖都是麻的,她没有谈过恋爱,一切装腔作势都是纸老虎!遇上陆深俯下身的真进攻,瞬间瓦解理智的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