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下,她认真地说:“你对我太好,而且是没有理由的好。”
“没有理由?”李穆重复,双手都忍不住掐上了她纤细的脖子:“你个小没良心的,一个男人对女人好,能是什么理由?”
“陛下是想说对我情深似海?”既然开了口,她也不想再藏着掖着:“一见钟情后,便能到这样的地步?”
李穆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你是不是想说朕不争气?”
裴琳琅没有接茬,而是道:“我只是想知道,你是不是在通过我,弥补旁的什么人。”
李穆不敢相信地看着她,被这个脑回路清奇的女人气笑了:“裴琳琅,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难道我不该这样想吗?世上哪有什么无缘无故的好,陛下从初见时,便待我这般好,难道对我无所求吗?还是说,我对陛下而言,是谁人的影子不成?”
“裴琳琅。”李穆深吸了口气,缓缓道:“你觉得,天上地下,朕还能找出另外一个,与你一摸一样的裴琳琅吗?”
“若朕,今日这般对待另一个女子,她也会与你一般,问出这样的话来吗?”
“你能是谁的影子?谁又能是你的影子?你这样说,不但是轻看了朕,也是在轻看你自己。”
裴琳琅不得不承认,男人的话都说到了她的心坎上,大大地满足了她的骄傲和自尊心。
她的脸色有所软化,声音也放柔了:“所以,你就喜欢我这样的?”
李穆轻哼,傲娇道:“高兴了?”
“可是,为什么?”
李穆脸色微沉地喊停。“你真的想知道?”
“我真想知道。”裴琳琅毫不犹豫地说。
认真地看了她半晌,李穆妥协了。“那你要有所准备。”
裴琳琅的心,不知不觉沉了下去,有了一丝不详的预感。
不知道李穆做了什么,一阵强光无端出现,她被刺得只好闭上眼睛,好半天以后,再睁眼时,却是一片黑暗。
“要是李泽听到这话,你的一番苦心算计,怕是都要落空。”
熟悉的声音响起,让裴琳琅愣了愣。
李泽都死了多久了,听不听得到这话又有什么打紧?
“三殿下?”女子深感意外的声音。
裴琳琅震惊地捂住嘴巴,这不是她自己的声音吗?可她方才,哪有说话?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抹火光,她清晰地听到了男人的动作,不多时,那火越来越旺,眼前景象也渐渐清晰。
在篝火旁的,是一身黑衣的李穆。
裴琳琅惊讶地打量四周,发现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初见时的山洞里。
这是什么回事?
她想问,却发现自己不能开口。
这时李穆说话了:“你真是大胆,连自己的性命也敢豁出去赌。你知不知道,若我没有及时赶到,你眼下怕是葬身鱼腹了。”
裴琳琅隐隐感到怪异,虽时隔三载,可她的记性还是好的,当年在山洞里,李穆说的好像不是这样的话。
“那要多谢三殿下的救命之恩了。”
裴琳琅又听到‘自己’说。
她有些惊慌,不知这是什么古怪的梦。
李穆到底做了什么?
这一失神,便错过了对面的‘李穆’所说的话。
她用好多种办法想让自己从这古怪‘梦’中醒来,却都失败了,只好耐着性子,宛若幽魂般,静静地看着面前这个‘李穆’和‘自己’交谈。
“你的伤口要是再不处理,可能会落下疤痕。”李穆一边烤着火,一边怂恿她脱掉外衣,让他帮忙治伤。
‘她’犹豫了一会儿,与他约法三章,让他只扯开伤口那处的衣服,旁的地方不许多瞧。
李穆答应了,动作轻柔地替她上了药,处理了伤口。
他遵守了约定,没有越界,连眼神都很规矩,看得裴琳琅啧啧称奇,心道这幻象,怕不是那无赖男人眼中的自己吧?
她可是清楚记得,当初在山洞里,男人就没有老实过,总是循机动手动脚,言语也轻佻得很。
可这幻境中的‘自己’却信了他是个一本正经的君子,对他彻底放下了戒心。
于是李穆便起身脱了自己的外衣,寻来几条长长的树枝,架了起来,充当屏风,对她说:“你的衣服还没干透,小心着凉。我给你围起来,你放心脱了烤干就是,我一定不看。”
‘她’只犹豫了片刻,便答应了。
对他的无微不至,体贴守礼很是受用。
小心翼翼地脱了外衣,却不知道,火光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映在了男人的外衣上,看得那自诩是君子的人,口干舌燥,目不转睛。
裴琳琅捂了脸,替天真的‘自己’感到害羞,也对那假正经的男人唾弃不已。
长夜漫漫,‘裴琳琅’不敢睡,李穆虽然知道为什么,却也不好点破,只能引着她说话。
可他也不善言辞,只好拿西北的事出来说,却不想‘裴琳琅’还真的感兴趣,说她父亲也常与她提及西北之事。
李穆难掩兴奋,说得越发起劲。
‘裴琳琅’不自觉道:“若有机会,真想去看看你口中那天地广阔,无边无际的西北,看看那座绵延不绝的长横山。”
李穆眼睛一亮:“到时你叫上我,我陪你去。”
‘裴琳琅’轻轻应了一声,他高兴地傻笑起来,憨傻的样子,让两个裴琳琅都感到了一丝丝的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