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姨,”顾小楼惊诧,“你怎么知道?”
“当然是刚才摸你的脉搏摸出来的,”司礼礼半真半假道,“现在相信阿姨能治好你的腿了吧,所以一定要说实话。”
顾小楼用力点头,此时对司礼礼已经完全相信了。
“我总是做噩梦,”顾小楼道,“我总是梦见妈妈,在一辆变了形的汽车里,妈妈趴在我身上,头上破了个大洞,血不停往外冒,流到我身上,我好害怕,我拼命叫她,可她就是不睁开眼睛。”
“你,你记得你妈妈?”司礼礼非常意外,顾小楼才五岁,三年前出车祸的时候他才两岁,两岁的孩子就记事了?不是说人会忘记三岁之前的事儿吗?
“本来不记得,”顾小楼解释,“爸爸给我看过妈妈的照片。”
“是爸爸给你看过妈妈的照片后你才开始做这个噩梦的吗?”司礼礼问。
顾小楼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不是,是我听到佣人说,说妈妈是为了救我才死的,然后我就开始做这个梦。”
“你从没跟爸爸说过?”司礼礼问。
顾小楼摇头:“爸爸总说妈妈不该去世的,我害怕爸爸怪我,不敢说。”
司礼礼叹了口气,这么小的孩子,心思怎么这么重啊。
“所以你觉得是你害死了妈妈,你很难过很伤心,也很想念妈妈?”司礼礼一口气说完。
“嗯,”顾小楼点头,“爸爸说我不能忘记妈妈,而且我梦到过妈妈给我说,只要我不忘记她,她总有一天会回来看我。”
司礼礼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孩子的病,看来是长期忧思惊恐造成的癔病性瘫痪②,她突然好心疼这个孩子。
“宝贝——”司礼礼上前给了顾小楼一个大大的拥抱,“孩子,不是你害死了你的妈妈,相反,你活着,就是你妈妈生命的延续。”
“真的吗?”顾小楼将信将疑。
“当然是真的,”司礼礼道,“你妈妈去世,是那场车祸造成的,和你没有任何关系,就连你也是那场车祸的受害者,你的腿,就是车祸中受伤造成的。”
顾小楼微微蹙起眉头,若有所思。
“你要明白,妈妈虽然去世了,但她一定在生死关头期望你能活下去,你知道吗,人的期望是一种愿力,强大到可以改变一切。”
顾小楼似懂非懂,看着司礼礼,想要她继续说下去。
“正是因为这种愿力,你才能在那场车祸中活下来,”司礼礼半真半假道,“所以,你活着是你妈妈的美好愿望,正因如此,你更要好好好活着,等你能走了,长大了,用你这双眼睛,代替你妈妈去看看美丽的世界。”
“这样可以吗?”顾小楼不敢确定,“我看见了妈妈也能看见吗?”
“当然能,”司礼礼见顾小楼被说动,连忙继续,“你听说过母子一心吗?”
顾小楼摇头。
“也就是说,无论你和你妈妈隔了多远,你们相互之间是能感应到彼此的,”司礼礼道,“所以,你现在的一切状况你妈妈都能看到,你要好好的,你妈妈才能放心。”
“我要好好的,”顾小楼终于被说服,“我要站起来,代替妈妈去看看世界,阿姨,你给我治疗吧,我一定听话。”
“好,阿姨相信你,不过今天太晚了,阿姨也得做一些准备,这样,明天开始,阿姨给你治疗。”司礼礼道。
“嗯,”顾小楼伸出小拇指,“拉钩——”
司礼礼哭笑不得,伸出小拇指和他拉了钩。
【呜呜,好心疼,这孩子小小年纪受了这么多苦。】
【都是佣人传闲话胡说八道,让孩子有了心理负担。】
【礼礼一定要治好小楼,这孩子真可怜。】
【话说顾小楼到底是什么原因站不起来?】
【无论什么原因,相信我们礼礼都能治好。】
作者有话说:
①百度搜索
②百度文库
第44章 赌石
◎这块是翡翠,这块是水晶,这块是白玉◎
当天晚上十点过后,节目组的摄像头关闭,司礼礼跟顾城说了顾小楼的情况。
顾城一知半解,问她癔病什么意思。
司礼礼直接用他能听懂的话解释,说直白些,其实就是因为喜怒哀乐悲思各种情绪所致的精神性疾病。
顾城面色难看,若是原主听见估计根本接受不了。
“需要我做什么?”顾城听司礼礼说能治,觉着也算对得起原主了。
“整顿一下家里的佣人吧,”司礼礼想到这孩子生病的诱因竟然是因为几句闲话,也是无语,“无论当着孩子的面,还是背地里,不该说的话都不要说,不要议论。”
顾城点了点头,这是职业道德,是底线,八卦雇主的家事就应该开除,今天太晚,他打算明天一早让管家把所有佣人都叫过来开个会。
第二天用过早餐,顾城给佣人开会,司礼礼拿着银针带着顾小楼回卧室,她准备从今天开始给小楼针灸。
让小楼躺平,用重插快提的手法,在其涌泉穴,足三里,内关穴,三阴交穴和太冲穴施针,十分钟后取针,十五分钟后再次施针,如此反复三次①,又开了一张加味甘麦大枣汤②的方剂,让管家抓药熬了给孩子喝。
昨天助理送过来的那株价值一千八百万的百年野山参,她写了个地址,让管家送过去,管家一看,地址是中医药大学贺明祥研究小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