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自己要先活下来……
诸程嘶哑着声音开口：“等一下，我可以给你一个东西，在我右边口袋里，你看能不能让你这次放过我。”她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掏出万斯温送自己的珠子。
朱飞接过珠子。
“这是万斯温送给我的，你应该知道它的分量吧，即使你觉醒了异能不能用，你把它送出去或者卖出去，都是很好的机会……”
朱飞对着光检查珠子的时候，像是也被珠子里润着的水滴迷住了，一双眼睛动也不动盯着珠子。然后见他嗤笑张嘴：“你竟然愿意把这东西拿出来。”
诸程靠在墙壁上，大口喘气，全身颤抖：“不然被你在这里打死吗？你放过我吧，我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朱飞得意地把珠子放在手心抛来抛去，抬起脚在诸程肩膀上往下踩：“你多说几句，多劝劝我，说不定我就放过你了。”
“首先，宗成荫不希望你现在动手，不管是他现在在求真神的原谅还是什么别的，你在他身边做事，你有把握做的事情完全不被发现吗？你现在离开宗成荫，宗成荫知道吗？他问起来你有想好借口吗？
诸程感觉朱飞踩在自己身上的脚力度轻了轻：“其次，最近安保局加紧了管控，不定时有人会来北城巡查。按照我的计算，最快十五分钟，就会有一路安保员来这里巡查。你能在这么短时间内处理好我的尸体吗？”
朱飞的脚彻底从诸程身上移开，诸程没了受力点，顺着墙壁滑到地上。
“这些还不能说服我，我大不了把你烧了，把这里都烧了。一了百了。”
诸程躺在地上，会意一笑，血沫从嘴角流出来：“你想要什么，直说吧。”
“我要去军区特遣队，你把我弄进去。”
“军区特遣队？”
朱飞眼中燃起渴望：“对，我要去军区特遣队。你连这个都忘记了？特遣队，联盟最强的异能者才能去的地方。”
“那叛军呢？你为什么不加入叛军？”
“叛军，一群跳蚤而已，”朱飞的话匣子被打开了，“你这个叛军头头，现在也只是只跳蚤。”
诸程皱了皱眉，继续笑说：“我是叛军头子，把你安排进叛军要更容易点。军区那边，我不认识人。”
“你有，”朱飞重复，“你不是有几个朋友在那边吗？都成敌人了？没事，你陪他们睡几觉就行。”
诸程笑而不语：“成交。拉我起来。”诸程伸出手，朱飞也伸出手。
光脑里飞出一片薄薄的刀片，直直将朱飞伸出来的手隔断，鲜血喷薄而出的时候，诸程接过朱飞断手上的激光枪，击向朱飞的膝盖和另一只手，朱飞的四肢同时断裂，他竟是迟钝了几秒才躺到地上哀嚎。
诸程还不敢松口气，她不知道朱飞是不是还留有后招，她狠狠踩上朱飞膝盖的伤口，漠然地看着朱飞在地上翻滚。
“说吧，关于我的事情，不然你觉得你今天还能出去吗？”诸程用枪将抵住朱飞脖子。
朱飞眼中怀着怨恨，犹不服输地狠狠咬住枪口。
诸程才不惯着他，用枪柄狠狠击打朱飞的腹部，就像朱飞几分钟前对她做的那样。
朱飞终于熄了动作，连声求饶：“我说我说。”
诸程掐着朱飞的脖子，用枪抵着他的脑袋，听他一句一句地说。
“我之前在宗成荫身边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是叛军的首领，和军区谈合作，合作快成功的时候，你因为犯了什么错误被贬下去了。后面换了人，就没见过你了。”
这是诸程完全没有听说过的。
“我和宗成荫是什么关系？”
“他，他挺恨你的吧……”
诸程眼前一闪，身体比脑子动得快，往侧边翻滚，手上激光器下意识开动。
虽然躲得快，诸程的腹部还是中了三下，脸上脖子上都有伤口。朱飞果然也留了两手，他脖子上带的项链触发了什么机关，立马射出几发空气弹，射中诸程的肚子。
话没说完，但是诸程已经知道很多了。
朱飞死了，他脖子被激光枪熔出一个大口子，流出的血液将整条小巷都染红。
诸程坐在地上恢复了一会神智，她杀人了，会被判刑吗？按照原来那个世界的法律，她可能属于正当防卫……
几秒之后，她心中冒出的想法却是，原来异能者的血也是红色的。
不能再留在这里了，诸程心里冒出的想法很直接，离开这里，混尸灭迹，让死去的朱飞背下一切可能被怀疑的名声。
将万斯温送给她的珠子紧紧放在口袋深处，诸程回头看了一眼正在缓慢燃烧的小巷，投入黑暗。
诸程捂紧自己的肚子，希望自己的肠子争气一点，不要从弹孔中流出来了。
*
身后的小巷慢慢燃烧起来，连带着朱飞和张真的衣服和一切全都在里面燃烧起来。
朱飞刚刚一死，小巷门口的隔音异能立马解除，诸程只能快速离开，减轻自己的嫌疑。
诸程一口气不敢停，走开几条街远时实在支撑不住才跌倒滑落在地。她回头看，那条小巷已经燃烧起来，明火逐渐蔓延，周围有人注意到，赶去灭火。
混乱的街道，诸程躺在一边的地上，她好像发烧了，浑身无力，看东西都模模糊糊的。
身边不断有车子经过，一辆车子停下，下来一个浑身包裹严实的人，一下来直接给了诸程两枪，诸程只来得及避开一个，另一枚子弹还是射中诸程的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