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万享受似的眯起眼,分开手指让他舔得更彻底,“早上什么都没吃,饿了吧?”
“没有。”裴丛隶含住她的指尖,眸色深重:“吃了橘子,你剥的。”
“橘子又不能当饭吃。”
于万从上到下衣着整齐,头发丝都没怎么乱,随便拢了拢去餐饮区拿些食物。
裴丛隶不饿,她的蛋肯定会饿。
餐饮区里的正餐已经更换成午餐,她选了一份牛肉套餐,拿了温牛奶和混装水果,回到座位看裴丛隶全部吃进去,吃完后把头贴到他的腹部去听蛋的声音。
裴丛隶手指顺着她的发丝,恨不得时间停下永远这样才好。
“星舰还有两小时降落,到了地方,我们又要分开了吧。”
一句话把他拉回现实,缠绵的余韵还未消退,胸口上密密麻麻的是她留下的“标记”,凹凸不平的齿痕让刚才的耳鬓厮磨历历在目,这时候一句分开犹如锥心刺骨的剑刃。
贪恋,心疼、担忧,各种纠结被无限放大,裴丛隶一时间百转千回,想叮嘱她注意保暖和安全,话到嘴边又迟迟说不出口。
才听她说完会吃醋,胸`前的“标记”还在发痛发痒,若不过两小时又要分开,裴丛隶舍不得。
得而复失最要命,再冷硬的心肺都要疼得百孔千疮,更何况,于万是他迟了九年才终于能靠近的人。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九年。
“我出发得提前了,我那位朋友的满月酒后天才办。”于万亲吻他有些微隆的肚子,“我本来计划明天出去逛一圈,可刚才看天气预报,那里下雪了。 ”
“会很冷。”于万眼睛里有点失望。
裴丛隶愣了一下,唇欲语还休地不断轻抿,终于把分开的叮嘱变成了一句:“和我走。”
他再谨慎一些,时时刻刻放在眼皮子底下,两天的安全总归是能保障的。
于是,在两个小时后,星舰落地,于万找到自己托运的行李,在秦屿和白副官疑惑的眼神中和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这里比中心区更加寒冷。
雪花纷纷飘落,屋檐上和公路旁是厚厚一层积雪。
雪地路滑,车子开得慢了些,再加上正赶上晚高峰的拥堵时段,晃晃悠悠的一个多小时才到达落脚的地方。
一栋独门独院的小别墅,院门旁的门牌上用蓝色油漆写着: N003星区华弗路88号。
院内的雪还未清理,几人踩着纯白的雪面向内前行,于万走在末尾,仔细听雪被踩碾时发出松软的窣窣声。
她蹲下捧了一把雪,在手心团成个小小的雪球,刚扬手想往外抛,看到前方是三人的背影,手又垂下了。
雪球坠落陷入积雪里,她恍然想到了物是人非这个词,摘下眼镜,用衣摆随意擦了擦镜片,慢悠悠地跟上。
天色已经全黑,几人简单吃过晚餐,白副官重新调整房间匀了个和裴上将同楼层的单间出来。
于万心知他们此行有正事,免不了要商量一二,饭后借口想休息,早早回了房间。
房间里暖气供得足,但对于万来说依旧是冷的。
而且空气很干燥。
她洗了个漫长的澡,穿上睡衣又套了件睡袍,这才缩进被子里闭上眼。
睡到迷迷糊糊半梦半醒时,房间的门悄然打开,有人轻手轻脚地走进来,床边响起窸窸窣窣脱衣服的声音。
被子掀开了一角,有个暖乎乎的身体迅速躺进来。
裴丛隶火热的身躯渐渐驱散寒气,于万循着暖意把手脚放在他身上,熟门熟路地捏捏摸摸。
裴丛隶挪动着,让前胸去挨她的脸,一手放在她的后脑轻轻揉头皮。
痛痒紧跟而来,他很快手指发颤:“唔……”
过了半晌,于万松开嘴,用唇去拨动肿成两倍大的扣儿,闭着眼口齿含糊着问:“现在涨不涨?”
裴丛隶深呼吸,“还好。”
他感觉这个月身体有些奇怪,可能真的是吃得太多又减少了锻炼的缘故,腰腹明显胖了一大圈,平坦结实的腹部长了肉,胸肌也涨涨的。
还总是……涨得发疼。
于万知道这个症状后给了一个物理缓解方法,效果显着。
他说还好而不是不疼,困顿中的于万蹭蹭头,嘴唇去寻另一边继续努力。
裴丛隶拢着她,腿夹住一双冰冷的脚,在直击心尖的酥|麻中庆幸:幸好他们住一起,否则这样冷的天,她定然整夜都睡不好的。
第二天,于万醒来下楼去吃早饭,白副官在楼梯下对她疯狂挤眉弄眼。
特别夸张,好像半张脸抽筋了一样。
她疑惑,放轻脚步走下楼梯。
白副官立刻背对她挡在楼梯口,背后的手不断做让她回去的手势。
于万被勾起了好奇心,悄悄站到他身后,脑袋探过他的肩膀往前看。
秦屿坐在单人沙发上看文件,裴丛隶侧对她面色沉沉。
裴丛隶面前是一个坐在沙发扶手上翘着二郎腿的男人,他歪着脑袋看裴丛隶,吸了口烟,挑衅似的把烟雾吹过去。
这口二手烟让于万瞳孔缩了缩,往前走了一步。
脚步声引起几人的注意。
秦屿和裴丛隶一起看过来。
吸烟的人顺着他们的视线侧目,不可置信地怔愣两秒,随即站起身把手臂搭上裴丛隶肩膀,目不转睛盯着于万邪笑:“裴上将身边伺候的人来得倒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