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褚教授最崩溃心理最薄弱的时候。
闫铎不是好糊弄的人,闫xi被人说成叛徒逃兵,多年没有消息,他有疑问也绝不会单纯相信某一个人的话,必然会多方求证。
他既然问自己当年的事,应该没见过闫xi的面,或者……因为某些原因没有听到闫xi亲口解答。
诚如于万扰乱褚教授思绪时所言,不管基因改造计划涉及多少秘密和人物,十七年前有核心牵扯的其实只有三人:于万,褚教授,闫xi 。
这三个人中,闫铎最相信的人非亲姐无疑,另外两个,他有自己的判断力。
他想听于万说当
年的事,说明正举棋不定不会轻易站队。
如此,趁机挟持褚教授或者用其他办法要挟,有闫铎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配合,不说百分百全身而退,先保一个任勉还是有把握的。
于万计划得很好,然而,计划却赶不上变化。
次日,这位褚教授不知道又搞什么把戏,竟然没在她洗澡时掐表计时,让她很痛快地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还准备了丰盛的餐食。
前几天吃得都是寡淡无味的沙拉和面包,今天却有很多肉。
味道居然还不错。
她已经吃完一份羊排和一份香煎牛柳,正在用筷子挑鱼腹部的肉。
褚教授解开她腿上的绷带,动作缓慢地重新上药包扎,忽然说:“一号,我现在老了。”
于万挑出一根鱼刺,眼皮都懒得抬,“彼此彼此,你是看着老,我是身体机能老,我们都不年轻。”
他从器械盒里拿出一支注射器,“我昨晚配了一支药。”
于万歪着脑袋,看到注射器里的药液足有三十毫升,好好的胃口一下子就没了,“我能拒绝么?”
“我不死心啊,再让我试一次吧,最后一次。”
他挽起于万的袖子,用酒精棉消毒,针头刺入血管,一边推药液一边道:“我给你准备了礼物,那个说要和你同生共死的Beta,虽然他也不年轻,不过你喜欢,我允许让他试一试。”
于万狐疑:“试什么,你把他怎么了?”
最后一点药液注入血管,褚教授拎着于万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走吧,我带你去见他。”
于万断定给她注射的不会是要命的毒,再加上她有很强的耐药性,这才默许他往胳膊上注射。
十七年前也试过很多药,注射后最多不过昏迷几小时或者浑身疼痛,忍一忍就过去了,谁承想这次的感觉不是痛,是热。
她走在通道里,感觉体内像烧起了一把火,手心脚心滚烫着,心跳非常剧烈,连搭在他肩膀上的手都异常敏[gǎn] 。
敏[gǎn]到能感觉出他衣物细密的纹理,不自觉地想……捏一捏,摸一摸,还想剥开他的衣服,用触手狠狠缠上去……
不对!这分明是求偶期才会出现的欲望!
叮
第一层密码门打开。
于万掐住他的肩头:“你给我注射的什么!”
叮
又一层密码门打开。
入眼的房间非常大,最里面躺着三个体型健壮的Alpha ,任勉坐在不远处的地上,嘴被胶布粘住,手脚被捆,正扭来扭去地挣扎。
脖子上还戴了一个巨大的艳红蝴蝶结。
这什么玩意儿!
她瘸着腿疾走过去,刚撕开任勉嘴上的胶布,他立即喘着粗气朝门口骂道:“狗日的!你个老不死的神经病!”
门口的褚教授对骂声充耳不闻,平静地对于万说:“我会死,你也会死,一号,既然死亡不可避免,我们就来创造新的奇迹,我们会有二号、三号,你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的孩子。”
他打开一个手臂粗的银色金属罐丢进房间,“ Beta和Alpha ,你可以尽情挑选。”
金属罐发出嘶嘶的漏气声,于万嗅到了浓郁混杂的高等级Omega信息素,脸色顿时大变:“你等等……”
门口的人没等。
等了十七年的实验体失去了超级自愈能力,他等不及了。
当年他就想捕捉于万的同类,但于万仿佛真的是全世界唯一的存在,他用尽了方法也捉不到第二只。
现在于万几乎变成了普通人,如果身体上和人没差别,她的下一代呢?
若是她能生出后代,不就有了全新的实验体?
叮
密码门迅速合上,任勉指着地上的罐子问:“这东西在漏气?我咋什么都闻不到。”
于万迅速解他腿上的绳子:“是Omega信息素。”
“这老东西!”任勉撕扯脖子上的蝴蝶结,奈何蝴蝶结质量非常好,还打了个死扣!
他费劲地和蝴蝶结做起斗争,“诱导Alpha进入易感期?他图什么?还说照顾你的孩子,他知道蛋……”
他终于扯下蝴蝶结,愣了一秒后反应过来:“我靠!让你挑交配对象生孩子?!我居然还是个重点选手?!你不繁衍方式特殊吗?这事谁还能强迫得了你?”
“再过几分钟就不是强迫了,我被注射了东西。”于万心跳快得像上了好几个加速器,血管躁动着,叫嚣着,触手快要忍受不住冲出来了。
嗒嗒,嗒嗒,嗒嗒,有脚步声和沉重的嘶吼响起。
躺着的三个Alpha嗅到信息素的味道有了动作,释放出自己的信息素回应,正循着金属罐里的味道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