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进屋里的声音只剩不到10%的音量,于万模糊地听,再敲敲门回应,划开门锁打开一条小缝。
门缝打开的瞬间,铺天盖地的信息素齐齐往外涌,门外的白副官当即腿软单膝跪了下去。
“师妹!你用电击棒了吗!”
军医上前一步通过门缝往里瞧,结果乍一下对上裴丛隶的眼睛。
裴上将平时已经够让人望而生畏的了,此刻的他站在于万身后,头贴着于万的头,猩红的双眼犹如侵染着浓重的煞气,无形的Alpha信息素几乎快要凝成冰锥,只一眼,军医已觉一股寒气窜上后背,汗毛都炸起来了。
“你,你,你……”他牙齿不自觉地发抖。
于万瞧门口一个跪地一个发抖的俩队友,果断道:“抑制剂给我吧。”
军医握着注射器的推杆把抑制剂从门缝中递进去,咽了咽口水嘱咐,“安全第一啊。”
于万:“放心,抑制剂注射我有经验。”
前些年容玥情热期时会让她来注射抑制剂,小姑娘又柔软又懂事,乖乖地把头搭在她膝上露出腺体等着打针。
可裴丛隶实在称不上柔软,更绝对不能算懂事。
于万关上门,想赶紧给他注射完结束糟心的事,而他根本不配合,突然把她抱起来绕着屋子急匆匆地转了两圈,然后动作一顿,一脚把塌了的床板掀了。
地上是一片狼藉。
于万掐住他的下巴:“你是狗的吗!不拆家不舒服是吗!”
裴丛隶一句话也不说,默默地弯腰把她放进床板和墙角形成了小空间里。
床板斜斜依着墙面形成一个三棱锥似的空间。
裴丛隶迅速抱住被子枕头塞进来铺在地上,又用蛮力把柜子挪过来挡在空间前面。
他……絮了一个非常狭小的窝。
狭小到于万如果平躺都不能伸开腿。
于万遭过罪挨过刀,生死一线逃过命,但她其实没委屈过自己,绝对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选择最舒服的选择。
比如吃汉堡要先把最喜欢的牛肉饼吃掉,比如当年明明有别人在眼前路过,她看中的是处处讲究的容荇之,比如在容家的十多年里,她吃的用的从来没凑合过。
此刻她被裴丛隶堵在简陋的“窝”中,地上铺着柔软的被子,她把枕头全部拿过来垫在背后,选了个可心的地方坐好,舒舒服服地把腿伸平。
裴丛隶去追于万的气息,蜷缩着挤进她怀里,抓着她的手裹在手心里。
于万垂眸看看手,发现有血色在视线里闪过,把他的手展开发现,裴丛隶的指尖和骨节上有很严重的磨损伤。
骨节处皮肤完全破了,露出里面带着血丝的软肉,手背上也有多处青紫,袖子上还有斑驳的暗红色血迹。
“怎么弄得!”
裴丛隶重新握住她的手,傻兮兮地把头凑过来想继续盖印章游戏。
于万推开他的脑袋,眯起眼:“裴丛隶,说话。”
“我……我……”
他迷迷糊糊地吐了两个字,撩开衣服把她的手放在腹部说:“我……热……手不冷。”
炙热的温度和潮湿的汗贴在冰冷的手上。
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让于万又心痒又心闷,在裴丛隶还想学猫舔过来时,于万按住他的头把注射器扎了进去。
“唔……”
于万缓慢的推动药液,在他耳边轻声道:“长官,你知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很……骚。”
裴丛隶僵了一瞬,咬住唇将头埋在于万肩膀处,双手环住她收紧。
抑制剂很快注射完成。
于万收起注射器推推他。
裴丛隶手臂收的更紧。
他很热,推也推不开,在别人地盘上于万也不能轻易放出触手。
他要抱就抱一会吧,等抑制剂药效上来再说。
抑制剂很快发挥效果,十分钟后,裴丛隶闭上眼不动了。
于万从小空间里钻出来,开门。
白副官:“于医生你没受伤吧!”
“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实在太麻烦你了。”
在白副官送她出去时,于万试探问:“如果裴上将每次易感期都这样突然且难控制的话,他应该试试Omega信息素安抚,这是人类分化AO的本能选择。”
在今天,她看到的裴丛隶是又粘又蹭很欲求不满的,如果冷肃只是他表面的样子,那么私下里他应该有解决易感期的办法。
或者说,有在易感期满足他的人。
按照他贪婪且水分泛滥的样子,这些年不会一直装得滴水不漏。
也许是Omega,也许是Beta,也许,是能压住他的Alpha。
于万觉得,她没有立场干涉裴丛隶的私生活,但她确实无法接受他怀着自己的蛋躺在别人身下。
那个地方离生殖腔很近,蛋会被弄脏的。
旁边的白副官猜不到于万话里藏着的问题,诚实地回答:“哎,上将是受精神力暴动影响导致的易感期失常,现在抑制剂的注射剂量已经加了三倍,可……”他摇摇头叹气:“上将不接受Omega信息素。”
于万:“是吗?难道他不喜欢Omega?”
“我没见过上将和哪个Omega走得近过。”
“那Beta或者Alpha呢?”
白副官沉默片刻,“并没有,我在军校和上将就认识,这些年我没见他接受过谁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