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不介意现在就杀掉你。”
真是给人好脸了。
夭捺不接受被人威胁,让她不爽了,哪怕是关键证人也该死就死!
于是文清秋的脸惨白又涨红,随后缓缓恢复原色,“说杀人的事情之前,你得先了解,医院里不知不觉中发生的变化——我在这家精神病院已经呆了两个月了,可从上个月开始,医院里的病人开始换脸了。”
夭捺挑了挑眉,看来一个月前伪人占据了这家精神病院,不断把自己的人送进来。
“我住的病房是四人间,每天早上醒来,都能发现病友互换对方的脸,你懂我的意思吗,就好像一群小朋友觉得彼此的书包好看,于是第二天上学决定互换书包。”
这确实是伪人做的出来的事情。
它们总有强烈的好奇心和新鲜感,模范的人类对象也总是变来变去。
文清秋蹙眉,说:“同一个月,来精神病院的病人越来越多,大部分人都有失忆的症状。医生和护士却对这样的现象习以为常。最让我感到奇怪的是,上周我的好病友手术去世了,当天晚上她又回来了。”
文清秋在医院里有一个小跟班,是周式快餐的千金,社会地位在文家之下。
因为精神病院断网,小周并不知道文清秋已经不是文家大小姐了,还自愿当她的跟班,两人因此每天出双入对感情颇深。
可就在上周,小周因为承受不住精神治疗,自杀去世了。
还是文清秋给她盖的白布,唱的悼亡诗,结果当天晚上,她就跟没事人一样回来睡觉了。
文清秋看见她后,连忙上前询问:“小周,你回来了。”
小周听到声音后缓慢眨着眼睛,眼神涣散,她的手在空荡荡的地上拨弄着,仔细一看,原来她在试图用胳膊肘走路。嘛,不奇怪,精神病嘛。
奇怪的是小周看到文清秋,就跟不认识一样擦身而过,最终引起了她的怀疑。
“…等等”夭捺开口打断文清秋的回忆,她觉得很奇怪啊:“同房病人换脸你不奇怪,死人死而复生回来你不奇怪,她不跟你打招呼你觉得奇怪了?”
“像我们这种上流社会,是非常重视礼节的,我管她是死是活,她见到我就得打招呼,这才是作为跟班应有的品质。”
文清秋用着一种'你这种穷苦人种懂什么啊?'的表情翻了一个白眼,然后才接着说:“而且换脸和死而复生有什么可怕的,反正我已经是神经病了,你见过哪个神经病怕鬼?”
“哇塞…”夭捺向后一靠,发出感叹:“亡命之徒啊。”
不得不说,闻娜和文清秋这两人有点意思。
虽然夭捺已经不记得她们了,但初始评价这种东西,不是抹掉记忆就会改变的。
在夭捺看来,这两人一个有暗杀者的潜质,一个有亡命之徒的潜质,实在是有意思。
也正是因为文清秋这份'我特么是神经病我怕谁'的态度,才让潜伏在内的伪人误会她是货真价实的神经病,没对她的记忆下手,最终才有了这段对话。
“小周的事情结束后没多久,你就来医院了,刚开始在医院见到你我感到很震惊,我以为你被闻娜那婊子背刺进来了,刚想嘲笑你却发现你不认识我了。”
“第一天第二天第三天,你每天醒来都在医院大开杀戒,追杀病人和医护人员,第四天开始忽然变得跟精神病人一样了。”
文清秋也是默默观察了好几天,才确认夭捺每天早上都会失忆,她抱着看笑话的心情旁观着,故意不出现告诉她真相,一想到高高在上的夭捺也有被欺骗的一天,就觉得通体舒畅,爽的不行。
可让文清秋没想到的是,夭捺就算失忆了也是夭捺,不杀人就上课,把好端端的精神净地搞得乌烟瘴气,引起文清秋的不满。
于是她今天终于没忍住,上前打了招呼,原本只是想嘲笑夭捺,却没想到夭捺仅凭手指和语气词,就能发现她的身份。
文清秋甘拜下风。
这就是她在精神病院里见到夭捺的一切了。
文清秋早已决定在医院里度过余生,非必要的原因,她压根就不想和夭捺打交道,想起医院外不堪的记忆。
就连夭捺杀人的时候,她也躲得远远的。
夭捺盘了一下文清秋的话和日记上的内容,确认没有矛盾的地方后,说:“大概的情况我了解了,听着文清秋,我需要你的帮助。”
“噗嗤!”
文清秋直接笑出了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帮你,帮一个把我送进精神医院的人?”
“你当然也可以选择不帮我,如果你想失去最后的栖身之所的话。”夭捺淡定回复道。
文清秋脸色一边,语气郑重:“怎么说?”
“我这样告诉你,所有你觉得奇怪的病人、医生、护士,都是伪人和伪人操控的人类,你不会真以为你的好病友是自然死亡的吧?不是,是伪人借着手术这个契机杀死的。”
夭捺拿起桌子上的两个茶陪小糕点,一个丢掉,另一个放在丢掉糕点原本的位置。
“这样它们就可以凭借手术这个正当理由,处理掉小周的尸体,换上自己的人。”
“反正医院里都是精神病人,除了你谁会注意到,小周已经换了一个人?同理,你死了,也没有人会发现你被取而代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