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清秋一个弱女孩怎么对抗得了伪人呢,所以纵火和屠杀医院病人的人,可想而知,就是伪人自己。虽然我不知道它们是怎么自食恶果的,但很明显三个案件都是伪人造成的,我们三人都是无辜的受害者。”
夭捺话音刚落,法官立刻提出反对的意见:“你这是为了逃避罪行,在编造事实。”
“你说我在编造,那你能提出与事实相悖的地方吗?”
法官沉默片刻,连人工智能0号都找不出bug,他一个普通的人类怎么可能找到?
于是他提出一个非常致命的,也是夭捺不想听到的问题:“既然你那么坚信伪人的存在,那你能找到他们存在的证据吗?”
没错,夭捺做不到。
至少在法庭进行中那么短暂的时间里,她无法找到一个伪人展示出来。
就算找到了,也要小心被它篡改记忆。伪人之所以能那么大群体地阴暗生活着,总有自己隐藏和保命的方法。
就在夭捺难得沉默的时候,一个女精神病人忽然站起来,声线平淡的说:“我可以证明。”
她?
一个失忆的精神病人该如何证明?
所有人都朝她看过去,只见她哗啦一下非常干脆脱掉了衣服,赤身裸体站在法庭中央,她的全身上下都写满了文字,好像刚出土的诅咒娃娃。
女人长长的头发遮住双乳,平淡的五官因为这些文字而变得神秘莫测起来了。
“我身上的日记,可以证明夭捺说的话是真的。”
第116章
女孩白皙的身体上纵横交错着凌乱的文字。
有些文字因为历史悠久,已经掉色发白了,有些如同刚写上去一样,字迹清晰一目了然。
法庭的老古董们最开始十分震惊,眼神却无法控制地落在她身上,默读上头惊人的信息——失忆,伪人正潜伏在精神病院里,不要相信任何记忆,子夜时分它准备屠杀医院里的人。
一切都应征了夭捺说的话,伪人是真的,精神病院的屠杀也是它一手造成的。
站在台上的夭捺居高临下地看着女孩,她认出来了,这是她的字迹。
这个人…居然是她的日记本。
就在夭捺发愣的时候,女孩突然抬起眸来,眼神里都是精神病人治愈后对人生的漠然。
她说:“下次要骗,就好好骗我。往我身上写字还说是变美咒语,这也太扯了。”
…
时间回到屠杀夜。
小红躲进消防系统里,多亏她瘦削的身体,伪人在附近经过了无数次,愣是没有发现她。
她也非常听话,无论外面发生了什么动静,听到利刃切割身体的扑哧声和人类的惨叫,她都一声不吭,捂着耳朵屏蔽所有声音躲在角落里。
精神病人只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这并不意味着,她们对死亡没有感知。
小红怕得要死,有好几次,她都想趁外面没人没声音的时候,偷偷跑出来从医院跑掉,可当她将双手放下来的时候,忽然发现手背多了一句嘱托: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
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
就算门外没有人没有声音,也不能随便跑出去!
就这样安静呆了几分钟后,忽然,一声巨大的“哐当”的声响起。
小红颤巍巍向上看,竟然看到头顶的金属盖上多了一只巨大手掌的痕迹。
好在金属盖的质量不错,没有当场被手撕掉,但也把小红吓得不行,她立刻捂住口鼻。
太可怕了,明明在此之前,她都没听见任何声音。
可想而知,这只伪人藏了多久,一旦小红从这里出去,它就会立刻跳出来将她撕碎。
多亏了夭捺的嘱托。
她只有听她的话才能活下去…小红抱着这样的信念,逃过大屠杀。
没多久,失忆瓦斯笼罩整间医院,烟雾穿透性极强,连小红藏身的金属盒子也没有放过。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已经忘记了精神病院的生活,忘记因为伪人插手而逐渐恶化的病情,她从妄想症变回了抑郁症,同时也带回了一些支撑思考的理智。
她什么都不记得,伸出手却看到手背上的文字:“无论发生什么,千万不要出来。”
这是什么?谁在她手上写字?除了手上,身上还有别的字吗?
小红将衣服撩起来,满身的日记映入眼帘。
她看到一个叫夭捺的女孩被捏造杀人记忆,关进精神病院里面,每天早上都会重置记忆。
夭捺想到了一个能在监控的眼皮子底下做记录的办法,那就是把日记写在室友的身上,并谎称这是变美的符咒,每次开水的时候都是检查日记的时候。这个人就是她。
靠着这份日记,夭捺在在每天重置记忆的艰苦状态下,发现伪人的存在。
谁知道一场大火烧光全部,夭捺在她身上写下的日记,成为了伪人存活的唯一证据。
说实话,刚开始小红没有考虑好,要不要把日记亮出来。
因为失去记忆的她并不确定,自己是否要相信一个哄骗她的人。
这个叫做夭捺的女孩靠谱吗?
她写的东西是真的吗?
于是她没有第一时间将日记上报,但也一直没有洗澡,尽可能保留这些文字。
直到以受害者的身份来参加法庭,看到夭捺在没有日记的帮助下,依旧发现伪人的存在,并且将所有的疑点与线索串联在一起,成功破解三个悬案,她才真正被夭捺折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