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芽也快步走来,“构建线上比赛的工程师代表想要见见您,看起来有重要的事情商量。”
“你看,”白蒂摊开手,“不要说坐着飞艇去北方,我连离开两分钟都不行。而且,我相信白茗没事的,放眼整个方北,有什么东西能把她怎么样吗?”
“反正我的传话是带到了。”斐尔卓也并不怎么在意。
白芽比较着急,滑进两个人之间,“工程师的事请尽快处理,不然就要跟不上比赛需要了。”
白蒂头大不已,“我不懂工程师的工作,他们要找我商量什么?”
“似乎主要是他们无法保证在比赛之前完成目前的工作。”
白蒂一惊,“我现在就过去。”
斐尔卓在一边感到很诧异,“为什么这些不是白芪和白搜在做?”
“他们要忙到起飞了,”白蒂无奈地回答,“白搜正在和瑞亚族联络比赛细节,白芪在想破了脑袋搞新的原型机。”
“……你另外找一个人去接白茗吧。我看这次的比赛……有点困难。”
白蒂垂头丧气,“等一下……我找白莙去接人。我得先去找找金琉,借他们的工程师团队用一用。”
白萌被禁足在屋里几天了,她变得焦躁愤怒、神经质,睡眠减少了很多,满脸都是疲惫,窝在椅子上坐着一动不动。她的视讯器没有被收缴,但房间门外随时都有人站岗。起先她哭了很久,缩在床单下眼泪流淌不尽;但是现在几乎已经流干了,红肿的眼眶已经变得干燥。她咬着指甲,终于忍不住给诺里发送了一个视讯申请。
诺里出现在镜头当中,竟然看起来比她的模样也好不了多少,两个人都顶着两张充满了疲态的脸,不过诺里看起来隐藏着一股兴奋,她金发乱糟糟的,眼睛明亮得像在发光,右手抓着绘制笔,笔杆在手指间磕出一道痕迹,自己却全不知道自己的狼狈样子,有点发蒙地问:“又怎么了?”
白萌委委屈屈问:“想到办法了吗?我还有救吗?”
诺里仔细想了想回答的话术,小心地说:“想到了想到了,给我一点时间。”
“诺里,你……是不是在哄我?我已经能想得开了,你实话告诉我就行。”
“呃……”其实诺里看她的眼光多少还是有一些怀疑,不过她委婉地表达,“实现起来有一点冒险,白萌,不过我还是有信心的。”
“你说的信心……我怎么没看出来?”白萌也确实仔细地想要从她的金色瞳孔里看出来那种自己渴求的胸有成竹,但是看遍了诺里的黑眼圈、金属中毒般的发青脸色,还有电流经过似的发型,也没看到她的信心在哪里。
诺里无法用语言解释,于是干脆把画到一半的图纸调出来给她看,“设计已经差不多了,你看,这就是即将参赛的新机型。只要和瑞亚族的比赛上,我们用她获胜,事情就有了转机。我已经和一位使节取得联系,他到时候会帮我们说话的。”
白萌转动视线和角度,上看下看,甚至像只猫头鹰一样扭曲着颈部,也看不明白那一坨黑色是什么。 “这是新机型?你确定?”
“对……只是,还没完成。”诺里心虚地把图纸收起来,“你放心,我会尽快画完的。”
关掉了视讯,她就马上蔫了下来,像株植物迅速枯萎般瘫软在座椅上。提米科玛的卡通形象适时出现在屏幕的一角,“主人,你不应该许诺得这么强势的,照现在的进度看来我们完不成啊!”
诺里发出一声类似哀嚎的叹息,“可是我们没有选择,必须要画出来。”
“嗯……只要能将几点难以落实的理论解释给我,我自己也是可以快速绘制的。但是……现在需要解决的难题可太多了。”
诺里盯着屏幕,忽然挨近了许多,“提米科玛,你不是总是说自己是最强大的AI吗?你帮我解决啊。”
“我我我……”它慌得不行,表现在屏幕动画上就是前倾跪坐在地上,然后两手支撑地面,垂着脸,“我做不到哇主人,看来我不是个称职的AI啦!我离家出走好了……”
调戏了一顿小机器人,诺里觉得沉重的压力减轻了一点,她走到窗边,心事重重地掏出一只电子烟,衔在嘴上,随着闷闷地吞吐,冒发出一星明亮的火光。外面的天色开始转亮,黎明的丝状光亮透过重重铅色云层,彰示着她一点不想迎接的新的一天。
黑卿一开门就看见了诺里站在窗边吞云吐雾,他不禁皱起了眉。诺里下意识就将电子烟按灭了揣进口袋,做贼心虚地面向着窗口。
黑卿慢慢走过来,用视讯器拍了一张她的照片。诺里莫名其妙问他:“你干什么呢?”
“留下证据……”黑卿一边调出照片查看,一边说,“以免以后有需要,就可以相互钳制,相互掌握对方的弱点。”
诺里挑了挑眉,“这算是什么弱点?”
“丑照啊,依照你现在的模样看,得到你的丑照的概率应该很低了,我得好好保存这张照片。”
“……”诺里被他幼稚的表现弄得说不出话来,但是屏幕上的提米科玛立即说,“别怕主人,我也可以帮你截取黑卿的丑照的,你看,我这里就有一张他在挖鼻孔的。”
黑卿扑到屏幕上,将放大至全屏的监控录像截图遮住,“删掉!快点删掉!”
屏幕上的小机器人鼓起腮帮子,伸长舌头,不停发出“略~略~”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