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很好,能不能马上敲定?”
“?”已经当了许多年的站长,龙骨多少具备一些政治嗅觉,“难道这跟公开审讯有关吗?”
“你也知道,这个家伙,”费舍尔就像牵狗一样,把后头的克尔斯托牵到前头,“他以前和优雅的艾美赛斯特是个组合,他们是闻名星际的雌雄大盗,而现在艾美赛斯特成了摩多新珂的姬妃,我怀疑他们两个现在还搞在一起,所以我打算替摩多新珂好好盘问一下,看看他头顶的王冠是不是绿色。”
现场一度很尴尬,戴尔蒙首先忍不住了,“你这样做会毁掉我们两族的关系!摩多新珂虽然是你的宿敌,但是你们都是金眼瑞亚人,难道你们的内部斗争,比两族的关系还重要吗?!”
费舍尔将眼光转移过来,眯起金眸,望着戴尔蒙,“你叫什么?”
“永恒的戴尔蒙。”
“永恒一族不是灭绝了吗?我记得……当年死海星云血战,一个虫洞的爆裂撕开了你们幻影族的一个卫星站,附近正好是永恒一族的本家,所有人都被蒸发湮灭了。”
“……是的,因为永恒称号的断绝,所以特赦将我从死亡状态里唤醒,我是少有的得到倒置复生特权的幻影族。”
听到他奇特的经历,费舍尔多看了他几眼,“既然你有了第二次生命,就应该珍惜,不要多管闲事。”
“我……”戴尔蒙还想要说点什么,婓尔卓拦住了他,把他拖回到小队里。这个行为也引起了费舍尔的打量,他又不满地蹙起了眉,“蓝星人怎么在这?现在蓝星人有进入星盟的权利吗?”
龙骨在旁边解释:“蓝星人当年也参加了对抗虫族的战役,所以他们在星盟当中是有一席座位的。”
“哼,我听说埃隆跟蓝星人的关系很好,他们好几个属地领主都跟蓝星的人有交情,甚至摩多新珂还打算再娶一个蓝星的姬妃!真堕落,这种小爬虫一样的种族,有什么结交的价值吗?”
龙骨聪明地保持了沉默,什么都没说。
“把他们赶走。”费舍尔摆摆手,真的就像挥赶臭虫一样,“我不想在前哨站看见蓝星人,把他们驱逐出去。”
于是,蓝星小分队进入会场还不到一个小时,就被屈辱地驱赶出去了。婓尔卓一直紧紧地牵住诺里,生怕她会吐出一句惊悚的话,但是她全程却惊人地平静缄默,让整支小队都非常诧异。
“你今天怎么这么听话?”
诺里一转头,“不是你让我闭上嘴,老实点的吗?怎么我照做了,你又这么多的问题?”
“我只是……很好奇,按照你一贯的脾气,如果听到有人管我们叫小爬虫,对待我们像是撵狗一样,早就上去怒喷他了。”
诺里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惊奇的表情,“我没反应过来,刚才那一幕,真的很少见。”
婓尔卓非常奇怪,“什么东西很少见?”
“我们都知道,金眼瑞亚人非常好斗,他们能动手绝对不动嘴的。我第一次看见一个瑞亚人,坐在那里半天一动不动,一直逼逼赖赖!这还不少见吗?”
“……”婓尔卓彻底无语了半天,他深深吐息了几个来回,才找回语言的能力,“很好,至少你懂得出了门,在别人听不到的地方再说话。如果刚才你在会场里就说了,那我们就可以和星际大盗一起被审判了。”
“我又不傻,我知道金眼瑞亚人发起疯来有多可怕,为什么要正面刚他呀。”
婓尔卓马上从她的话里找到了华点,“从侧面也不行!总之现在开始,我们整个小队马上返回蓝星,不要再出现在费舍尔面前了。”
他原本以为诺里会反对,结果她只是耸耸肩,无不可地说:“我也不想呆在这个封建又偏激的地方,回去也挺好的。”
下午的时间,几个人尽量采集够了诺里名单上写的特产,除了特别难弄到的几个,比如法斯宾娜想要的一块幻影族的皮肤,还有夏味想要的星际宠物化石蛋。
诺里诚恳地询问戴尔蒙,“你们真的不会蜕皮吗?”
永恒的戴尔蒙不愧是个涵养优秀的老牌贵族,也很诚恳地回答她:“并不,我们的表皮是一种结晶体,只有受到损伤会缓慢自我修复。”
“那她为什么会想要一块你们的皮肤呢?”诺里十分狐疑,按照法斯宾娜婉约柔顺的性格,应该不可能无端提出这么残暴的要求才对。
“我也想知道。”
“还有夏味想要的一颗星际宠物蛋的化石。”
婓尔卓渐渐有点失去耐心了,“买一颗宠物蛋,让她自己去变个化石吧。”
诺里扭过头,“你的意思是说,把蛋给她,然后跟她说:埋进土里放置个一万年,就变成你想要的蛋化石了?”
“我们不能为了一颗蛋留下不走。”婓尔卓提醒她面对现实,“星盟以后我们还可以来,只要费舍尔不在的时候。”
诺里蛮无语的,“我知道金眼瑞亚人在星盟里的地位比较高,但是不代表一个珂罗蒂派的王就能为所欲为吧。”
“这个词用得很准确,”他点头表示同意,“费舍尔在星盟里一向就是为所欲为,所以你不要去惹他。”
诺里稍稍陷入进了回忆里,“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觉得你特别孤傲,是一朵高岭之花。后来我发现,你顾忌的东西越来越多,越来越缩头缩尾,一点也没有当初的傲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