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到白苋的消息时,白茗正在充当临时导游,介绍帝都独特的风景。
“中央广场,就是我们联邦权利核心地标,左中右分别是军部以及其下辖的机甲部、武器部;环形通道对面,是共同组成军事指挥系统的安委会,和指联会。”
风川狭的注意力都被满大街“打成一片”的学生吸引了,他站在狼藉当中,背景充斥着一派“人性的丧失和道德的沦丧”的味道。
“一段时间没回来了,我的家乡真的是……大变样。”
“也还好吧,”白茗镇定地说,“我倒是见惯了。我们内部的训练场每天都这样。”
她的视讯器急促地响起来,白茗刚一接起,就看见对面的白苋语气焦急地说:“有任务,白司令命令你马上调集特遣小队,羁押在街上械斗的学生!还有,他命令你马上回归岗位,保护夏娃的安全。”
“……”白茗盯着屏幕,好奇地问,“先执行哪个?”
白苋一脸严肃地回答:“同时执行。”
白茗当时就气笑了,“你给我表演一下,怎么能同时向左转和向右转?还有,我怎么记得特遣小队的队长是那个亚当呀!也不是我啊。”
“他被撤销职务后,你就是队长了,而且亚当已经牺牲了……”意识到不该说这些,白苋立马住了嘴。
“亚当挂了?”白茗满头问号,“怎么会呢?上个月我才见过他,他活蹦乱跳的!”
“白茗,执行任务!”白苋不想她继续猜测下去,结束了视讯。
白茗放下右手,看向街边的夏味,“准备好了没?按计划我们得冲了。”
夏味沉默地点点头,从头顶把一张简陋的面具拉下来,配合她身上的轻装甲,这样的武装之下,即使是很熟悉的人也不能马上辨认出来她。
风川狭因为不放心,又确认了一遍,“你确定你们两个可以?不需要我去吗?”
白茗看着他,神情当中还是有一些陌生,“我们两个更好,你身上有偏远地区聚居地的味道,你太显眼了。”
“好吧……你们小心。”
巡城卫和特遣小队冲向大街,他们也为眼前的场景震惊了短暂的时间,很快又回过神,冲进三两成群,打得火热的一个个小型战场。但是两方成员的着装很不整齐,国家学院每个年级都有自己的制服,白色、灰色、黑色的制服都有。莫什更加穿得花花绿绿,他们一般只在肩上佩戴肩章,需要贴近了才能发现。这给维持治安的巡城卫添加了很大的工作难度。
基多已经挂了点彩,他满头热汗,棕色短发都湿透了,从额头的破损伤口里流淌下来一道细细的血水,在左眼那中断,然后又接着淌到脸颊上,细细的血流蔓延到嘴角。他对面的是狄朗.麦克顿,看起来也很狼狈,黑色制服撕破了几处,一向文质彬彬的机械师,现在充满了野性的美感。甚至他还有点蒙,“到底是因为什么?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变成了现在这样?”
基多喘息着,懒得回答。他看了一眼街边做好准备的白茗和夏味,微微冲她们点头示意,然后转过眼光,看着远处的婕辙,跟她交换了一个眼色。
婕辙现在也很累,但是她机敏地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然后她将手里的铁管倒提,冲着混乱的场景大喊一声,“国家学院耍赖!他们叫巡城卫来帮忙!”
应和她的,是莫什的人群里传出的激愤吼叫,就跟水泼进滚油,场面一时无法控制,双方咬合在一起,不可开交。
基多看见自己面前的巡城卫愣了片刻,他抓住这个时刻,跟对方打了声响哨,引起他的注意,然后正面一拳,捣在对方的鼻梁山根。那个倒霉的巡城卫闷闷地惨呼一声,婕辙从后面接近,脱掉外套罩住他的头部,然后冲着旁边懵逼的狄朗示意了几眼。
狄朗用手指指着自己,“我吗?”
基多直接冲过来,扑在人群当中,把婕辙、狄朗加上蒙着头的巡城卫都扑倒了。混乱的旋涡很快席卷全场,混战已经不分阵营,看起来彻底失控了。
白茗一拉兜帽,也遮住自己,闷声跟夏味说:“走吧。”
跟预料的一样,所有流动警卫都被抽走了,军部大厦里空荡荡乱糟糟的,许多的普通文员都趴在窗边,莫名其妙看着下面的热闹。白茗带着夏味一路畅通,从电梯下到地下的私人牢房。
静谧的封闭电梯内,只有夏味紧张急促的呼吸声,她艰难地将声音挤出来,“你还是我认识的白茗吗?我还是你认识的夏味吗?”
白茗迷惑地瞥过去,“什么哲学问题?非要现在问吗?”
夏味息声了,她看着昏暗中不停变化的楼层数字,又忍不住说:“你是我认识的那个白茗,就算此刻我们之间很陌生,但是你依然会为了友情和正义两肋插刀,你就是这样。”
白茗又瞥了她一眼,“省点力气吧,说不好下面有什么东西在等着我们。”
电梯停下,两扇门分开,昏暗漫长的一条走道出现在眼前,远处,两条苍白色的影子堵在转角。
夏味眯起眼睛,“前面是谁呀?”
而白茗早就看清楚了,她露出一些惊讶的表情,“你为什么在这里?”
两个白色的影子慢慢靠近,佝偻一些,矮了一个头的,是白荧。颀长修挺的那个,是白蒂。
“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听我说……”白蒂举起手,示意白茗不要轻举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