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在车里补了一觉,下车后齐齐向车库进发。按理说,车库的大门早被人执行过强制爆破,却依旧完好无损,无非是两种情况。要么队伍在进入车库前就失踪了,要么爆破之后,大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重新闭合。
可是江含叶说,队伍在进入车库后才离奇失踪,可见是第二种情况。
林夜桥让众人退后,拿出一包炸药放在门口点燃,没几秒,大门哄然而开,接下来的情景却让林夜桥一时没敢踏步——近在门边,几米的位置,躺着无数人的尸体,一路延伸向下。
这些人的脸,林夜桥全部记得,他们一个月前还随着自己于沙场厮杀,如今却在这荒凉隐蔽的地方,尸骨不知凉了多久。
登时,悲凉的气氛萦绕在每个人心里,由尸骨铺成的楼梯,正汩汩向外冒着凉气。
林夜桥率先动作,靴子踩下去,在寂静的通道里甚至有回音。
“将军……这个大门为什么没有恢复。”一个士兵跟在她身后问。
“可能是有触发条件吧,比如有人进来什么的。”
林夜桥停下脚步,转身看他们:“有人害怕吗?现在离开,还有机会。”
地上,还有同伴的尸体,前方,是未知的困境。
几个人面面相觑,最终全部站定:“不走!”
夏暮时和陈钧行断后,大门在所有人都进入后,奇迹般的从上至下再次落下,之前的残骸都随着新门的降落变成了废铁。
地下通道重新变得昏暗。
他们每个人的头顶都有一盏照明灯,却只有林夜桥和夏暮时的开着,周围十米内至少都处于可见范围了。
这个车库似乎废弃已久,四周的墙壁都落了灰,那些在末日来临之前没能逃走的车子,都被留在这里,甚至能看清车内坐着的人,正手握方向盘,脚下油门未踩,就随之灭亡。他们沉寂几十年,甚至几百年,像一尊尊雕塑,标记着那个时代,旧人类的落幕。
越发渗人。
夏暮时打小没见过这场面,哪怕是亲征北狄,也是正大光明的在城外沙场,而不是这种阴森诡谲,仿佛随时会蹦出非人之物的鬼地方。
突然,林夜桥停下了前进的趋势,小声命令:“聚到一起来,围成圈,手电关了,有人来,警惕。”
夏暮时立刻关了灯。
脚步声由远及近,慢慢挪到这里来,传来悉悉索索的人声。
“老大,听声音就在这了。”
“嘶——就你多嘴,被人听到了怎么办!”
一声闷响,那人似乎被锤了一下,不敢出声了。
但林夜桥可不是普通人,说话人的声线在脑内过一下,直接浮现出对应的人脸——是丘利特的首领闻余,另一个她并未听过。
连续无数问题从思绪中飘过,丘利特来这里做什么?那些人是他们杀的吗?这里有什么奇怪之处,值得闻余亲自到成江的地盘来查?
随着闻余越来越近,林夜桥几乎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对方察觉到不对的一秒之内,飞速冲了过去!
“卧槽!”
闻余爆了句粗,一瞬间意识到对方人多势众,拉着自己小弟转身就跑。
他也不是什么无名之辈,强大的爆发力让林夜桥追着十分费力,一边跑,还有闲心和林夜桥搭话:“我说小兄弟,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就是一个误入的路人,绝对没有别的意思!不要喊打喊啥的,有什么问题我们和平解决嘛……”
“和平个毛啊!这是我的地盘,你来做什么?”
趁着闻余分心讲话的间隙,林夜桥猛然加速,手掌扣住闻余的肩膀,把他狠狠往前一掼!
“说!你来做什么!”
“林夜桥?”闻余的语气简直不可置信,“你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死了呢。”
“你怎么跟我们将军说话呢?”陈钧行的声音从后方穿出,小队后知后觉的赶了过来。
“我怎么跟你们说话?”闻余的后背还压在地上,笑的嘲讽,“让一群人来送死,好几天了都没援军,可真是个爱人民的好,将,军,啊。”
他故意加重了“好将军”几个字,充满讽刺。
“那是——”有人知情不报,关我们将军什么事!
陈钧行刚欲开口,就被夏暮时按了回去。
基地内有不称职队长这种事,家丑不可外扬,就没必要和外人解释了。
林夜桥压着他的手又用力:“屁话真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闻余旁边的小弟早就想反击了,却被林夜桥一脚踹出去几米,后又被陈钧行几人压制的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和首领一样被压在地上,用力“呸”了一声。
“不知道哪个丧良心的玩意儿在这破地方安了个能自动替换的门,那周围全是毒气,开了门会散,不开门的时候,你就算有防护服也根本撑不到暴力开门的时候。”
“没了?”
“有啊,那些丧尸不知怎的,能听懂人话了,还学会成群结队偷袭我们,你们的弟兄已经没有活口了,我和老大找了很久都没找到。”
林夜桥的心沉了沉。
为了死去的战士,也为了……进化的丧尸。
不好杀的丧尸已经足够让人肉疼了,若是再有了思考能力,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喂,你叫什么,我怎么没见过你。”陈钧行看着这人陌生的脸,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