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的威压铺天盖地的落下,杨承旭颤了颤,点头道:“懂。”
剩下的话林夜桥没有再听了。
她拖着夏暮时那分量不轻的佩剑,步履匆忙的往研究室赶。
杨承旭他们的对话很短,信息量却足够大,林夜桥不知道他们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开启时空裂缝,但夏暮时在这里一定占据重要角色。
林夜桥有一种直觉——她要带着夏暮时走,他留在这里会出事,而这种事绝不是危及几个人的生命那样简单。
站在研究室门前,林夜桥随手掏出一张卡,朝门口感应器一刷。
“吱呀——”
门被打开,林夜桥把刚从不知名晕倒员工身上抽出来的卡扔在地上,抬起眼,正对上夏暮时如临大敌的视线。
不过一秒,夏暮时眼里的警戒便卸下一些,他的四肢全被拷着,动弹不得。
林夜桥看他的样子,懒散倚着门框,道:“姐来救你了。”
只听四声金属碎裂的声音,困住夏暮时数日的手铐脚铐便全部断裂,夏暮时愣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林夜桥耐心告罄,扯住夏暮时的胳膊就想走,却被一道抗拒的力度拉住了。
她转头,看向夏暮时。
夏暮时顶着对方“你拉住我最好有事”的目光,指了指自己赤条条的身体:“我还没衣服。”
林夜桥:“……”
她一哂:“多大点事儿。”
于是反手把研究室挂着的,装饰性的窗帘扯了下来。
窗帘上方的环扣掉在地上,哗啦啦一阵响,夏暮时满脸菜色的拿窗帘把自己裹了个严实,紧跟在林夜桥身后跑。
一直到二人上车,一路上顺利的不像话,夏暮时喘着粗气,刚刚坐上副驾,脸就被林夜桥扔过来的衣服裤子盖住了。
“把窗帘扯下来扔后面去,衣衫不整的像什么话。”
夏暮时下意识想反驳,余光注意到自己赤着的大腿,话在嗓子眼滚了一圈,咽下去了。
忙活一分钟,夏暮时把衣服裤子穿好,一把接住了林夜桥甩过来的佩剑,开口问:“你怎么来了?”
林夜桥笑道:“你现在应该问我要把你带到哪儿。”
夏暮时只好问:“去哪儿。”
林夜桥:“带你去打仗。”
她说:“你想个新名字吧,毕竟我算是带你‘越狱’,你的真名不好招摇过市。”
夏暮时默默半晌,道:“叫我凌彻吧。”
“嗯。我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我的名字。”林夜桥问。
夏暮时点头。
“我叫林夜桥。”她说,“以后,你和姐混。”
第3章 石头(小修)
回了家,林夜桥翻出积灰的行李箱,把夏暮时需要用的东西一股脑塞进去,拉上箱子要走的时候还嘀咕:“你们人就是麻烦的要死,要是我直接拎包就走。”
夏暮时不说话,静静看她,仿佛一个提线木偶,林夜桥说什么他都会忍着。
直到再次坐上林夜桥的车,他迟钝的大脑才有些清明,反应过来自己将要做什么。
本来征战沙场,万里无云的晴空突然划过一道闪电,雷声紧至,从未有过的巨大声响震的他耳膜生痛,还未缓神,再睁眼,他就神奇的见到了……林夜桥。
莫名其妙的穿越到几千年后,莫名其妙的被绑架抽血,又莫名其妙的被面前的女人所救,车中只有林夜桥和夏暮时,迟来的割裂感席卷了他。
他轻咳一声,问道:“你说要带我……打仗?”
林夜桥转头看他一眼:“嗯。”
“千年后,打仗还用的上长矛和剑吗?”
这个问题他早想问,自从来到这里,他见到了太多独特的东西,是他那个时代,哪怕作为皇帝也不敢想的。
林夜桥说:“不用,所以跟我到了地方,你还得重新学别的武器。”
林夜桥一路把车开到了大本营里面。夏暮时下车,不动声色的打量着。
这里比不上之前的地方豪华,也没有掩人耳目的玻璃罩,类似钢铁筑成的大楼足有将近二十米高。
还没等他们进去,就有人迎了过来。
那人虎背熊腰,头发长到肩颈,粗眉大眼,凶神恶煞。像个蛮人。
林夜桥拍了拍夏暮时的肩膀,指着那蛮人说:“他叫陈浩。戍守成江十余年,你叫他老陈就行。”
夏暮时防备的看着陈浩,迟疑许久也没开口。
林夜桥歉意笑笑:“这孩子内向,不爱和外人说话,走吧,去大厅。”
陈浩浑不在意的摆摆手,领着他们去大厅了。
大厅的装潢和他想象的没什么不同,地面是白瓷铺设而成的,却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死气沉沉。一群人站在门口,一看就是等了许久,见林夜桥走过来,登时气沉丹田,齐声喊道:“欢迎将军回家——”
夏暮时脚步一顿,没再往前,被这巨响震得脑子发蒙。
林夜桥把他搂过来,开玩笑般斥道:“就搞这些没用的,给小孩儿都吓着了。”
“我……”不是小孩,我快要及冠了。
可话未出口,就被对方一记眼刀堵了回来。
“这是凌彻,今年十八,以后就是队里最年轻的人,都给我看着点儿。”林夜桥道。
说罢,她便丢下夏暮时走了,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