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们三人在一起就行……对吧?”艾尔莎打圆场:“既然商量好了,我们准备好就出发吧。”
得知他们要去血族那救人,村长热情地提供了两匹马给艾尔莎和斯坦因。从馬廄里牵引出坐骑,艾尔莎在配备骑具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艾尔莎!”
喊住艾尔莎的是个面颊消瘦、弱不禁风的少女:“赶上了……呼,还好你还没走。”
“薇妮!”艾尔莎惊喜地迎上前:“你怎么出来了?”
薇妮是个患有先天病,常年躺在床上的少女。艾尔莎原本并未和她有多少交集,直到偷听到自己要作为祭品被送去怪物城堡,艾尔莎慌忙逃跑中冲进了薇妮的卧室。
依偎在被子里的病弱少女惊恐地睁大双眼。但在得知艾尔莎的遭遇后,薇妮不仅帮她瞒过了搜寻她的村民,还将所有的干粮塞给了艾尔莎。
“你要去血族的巢穴找失踪的人吗?”薇妮看起来愁容满面,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她像拽住救命稻草般拉住艾尔莎的手臂:“艾尔莎,就在几天前,比尔失踪了。”
比尔是薇妮的青梅竹马,也是她不离不弃的爱人。
成年后的比尔就承担起照顾薇妮的职责,在他无微不至的照料下,薇妮的身体有了很大的起色,他们的感情忠贞又美满,是村庄里很多女孩向往的模范爱情。
“你觉得他是被血族掳走了?”
听到“血族”两个字,薇妮浑身颤抖地点了点头:“如果不是为了我的医药费,他也不会在血族出没的危险时候接外出的工作。”
距离比尔失踪已经过去了几日,村庄中的救援队搜索无果。艾尔莎心下微沉,比尔或许凶多吉少了。
薇妮在心底也是这么想的,但她并不愿意承认,在获得比尔的死讯前,她还抱有最后一丝浅薄的希望:“艾尔莎,你是我认识的最勇敢的女孩。有些事或许只有你才能做到。如果你见到他,请救救他,好吗?”
“如果……”薇妮环顾周围,忽然凑近艾尔莎,附耳轻声说:“如果他变成了眷属,也请你不要伤害他。”
真是离经叛道的请求。艾尔莎惊讶地挑起眉,原来这才是薇妮拜托自己的真正目的:“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虽说他们此趟行程是为了寻找幸存者,但被血族转化的人类眷属可不属于营救的范围。
村民不可能容许眷属的存在,即便他曾经是朝夕相处的同伴,当变为怪物的那刻,迎接他的只有匕首和火把。
“我知道,但为了他,我可以离开村庄。”薇妮的眉眼中流露出忧郁,那娇弱的面庞却有几分坚毅:“他是人类也好,是怪物也好,我都爱他。 ”
看着瘦弱的少女,艾尔莎欲言又止。这时,猎魔人的队伍已经整装待发,艾尔莎匆忙地对她说:“我知道了,我答应你,我会尽力的。”
她翻身上马,在薇妮殷切的目光中,汇入出发的队伍。
“艾尔莎,到这来。”刀疤给她让出位置,让她骑行到队伍前方。正好夹在斯坦因和狄伦之间。
斯坦因看了眼艾尔莎的神色:“她拜托了你什么棘手的事?”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现在的眉毛皱得可以夹死苍蝇。”
艾尔莎说出了薇妮的请求:“要是比尔变成血族的眷属,他还能回来吗?”
“薇妮的想法太天真了,”和她并肩的另一侧,狄伦无奈地摇摇头:“艾尔莎,如果你见过血族的眷属,就会知道这是不可能的了。”
要到达目的地,得先穿过一片密林环绕的石灰岩山丘,到达深处的针叶树林。
路程并不漫长,路上,狄伦和他们交换了已知的情报。
聚集在村落旁的血族,都是为了去参加德莱米公爵的联姻仪式。
而要获得象征他们忠诚的入场券,就要向婚礼的新娘——德莱米的女儿迪丽,献上祭品。能找到迪丽的城堡就在针叶树林里。但奇怪的是,没有血族知道要怎么到达迪丽的城堡。
“在蚀化状态下转化人类,就可以得到更强大的眷属。怪不得他们这么肆无忌惮。被当成口粮往往并不是最糟糕的结局,被怪物盯上并禁锢的人类,相当于被施下了最恶毒、邪门的诅咒。”
狄伦表情严肃:“普通人的抵抗,在压倒性的力量前也只会是最无用的挣扎。更可怕的是,他们凭仗异能使出的低劣手段,能轻而易举地扭曲、摧毁人的□ □和精神。”
“这点上,人类恐怕也不遑多让。”
艾尔莎身旁的斯坦因发出冷笑:“只要获得凌驾于他人之上的力量、权威、金钱,就能反过来肆意蹂躏他的同类。男人压榨女人,暴君奴役臣民。有的人披着皮囊,却比怪物要低劣得多。”
“看来阁下是中立派?人类社会至少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制止朝同类挥舞屠刀。”狄伦嘲讽道:“相比较来说,怪物对人类的侵害可就肆无忌惮了。毕竟,屠夫可不会对动物抱有怜悯。”
“原来你信奉统治工具带来的秩序。”
斯坦因也跟着阴阳怪气起来:“既然如此,不如去做一把统治者手中的匕首,他们可不嫌忠心耿耿的狗少,还是能咬人的。”
“猎魔人的利齿只会咬掉怪物的头。”狄伦凛然一笑,露出森森的白牙:“阁下该庆幸,这把匕首不会落在你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