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一把捏碎了门上的锁:“里面被重物顶住了。”
“困兽犹斗。”公爵叹了口气,“真是个愚蠢的行为。”他下令到,“推开它。”
抵住门的是叠在一起的桌子和椅子,它们是乌木制成的名贵家具,贵族们青睐它们古典而厚重的质感,但在恶魔的面前,它们就像轻飘飘的羽毛。
房间内空无一人,斯坦因在地毯上留下了潦草的字迹:“我们会反击的。”
靠内侧的墙壁被轰出了个大洞。公爵钻出被破坏的墙洞,外头是通往上层楼的楼梯。
“你是要和我玩捉迷藏吗?斯坦因。”公爵望着黑黢黢的楼道,流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你应该知道没有赢的可能,为什么要逃跑呢?这可不是明智的选择。”
“我们接下来去哪,主人?”
“如果想要反击,就得找出你的弱点才行。”公爵若有所思:“你说他们的目标,会不会是我召唤出你的那个密室?”
位于堡垒的二层深处,有间不起眼的小书房,是为公爵的独子:詹姆·布朗准备的,但这位现任的掌权者忙于事务,只是偶尔来此看望他的父亲。
公爵步入小书房,按照正确的顺序移动书籍的位置,很快传来机关的响动声,旋转开的书柜露出背后黑黢黢的密室。
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密室内的灯光骤然亮起,地板上画着召唤的法阵,堆放着黑魔法书和牛皮卷,公爵的视线逡巡了一圈,并没有如意想中抓到要找的人。
“哦……”恶魔说:“看来他们没找到这。”
公爵的眼中闪过冷光:“那我们也走吧,看来,这个捉迷藏没有这么简单。”
公爵和恶魔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他们顺着楼梯走向更高的楼层。这一幕被藏在拐角处盆栽中的摄像头记录了下来,并直接传到了斯坦因的电子视网膜上。
那个奇形怪状的头盔虽然没法被改装成逆转局势的强力武器,但它灵敏的监测系统改装成的多个小型摄像头也能帮上不少忙。
既然不能确认密室在哪,那么不如等主人直接带他们去。斯坦因在地毯上特意留下的文字,就是为了诱导公爵暴露密室的位置。
再利用被安置在各个角落窥探的“眼睛”,斯坦因就能拉开绝对的安全距离。
“他们离开了,”确认公爵和恶魔在视野里消失,斯坦因对艾尔莎说:“该轮到我们,去把密室里的东西取出来了。”
公爵踏上堡垒的第三层,径直走向了一间房。他打开门,这里是放着祭坛的礼拜堂,原本绚丽的玫瑰玻璃花窗,被镶嵌了钢条和铁板,使礼拜堂变得昏暗阴沉。
恶魔吹了个口哨:“带我进来不怕渎神吗?”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公爵在前排的座椅处坐下:“我都已经和恶魔为伍了。”
“我们来这做什么?”恶魔环顾房间:“难道您认为,他们会绝望地来忏悔吗?”
“当然不会。”公爵跺了跺手杖:“我们现在正位于那间密室的正上方。”
“哦?”恶魔挑起兴味的眉毛:“别卖关子了,主人。你在计划什么?”
“差点被那小子摆了一道,打开门时我才意识到被骗了。”公爵语气无奈:“仔细想想,斯坦因应该一时无法确定是哪间密室,但他知道,我能够猜到他是朝着密室来的,所以是想通过我的行为来确定密室的位置。”
“我们被反跟踪了?”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确定我们的行踪的。”公爵说:“但我想应该是,知识也是他的武器,他有办法做到的。”
恶魔恍然大悟:“所以你就假装离开了二层,好混淆他们,引诱他们进入密室?”
“我不离开,他们怎么会愿意进瓮?”公爵看向恶魔:“我知道你的锁链有长度范围,但不限制空间上的方向吧?”
“是的,容我再向您解释一下锁链的能力。锁链有长度限制。当使用契约魔法,法阵出现,只要目标身处法阵的范围,契约就会启动,锁链会捕捉到对象且不被任何外力阻碍——当然也包括隔在两层楼间的地板。”恶魔恭敬地说:“如果有人进入位于下方的密室,他就刚好能进入锁链的捕捉范围。”
“开启你的能力,我们等等吧。”
“是,主人。”逆十字架在规则恶魔的双手间浮现,锁链无视物理地板穿过地板垂下,漆黑的锁头像是毒蛇般小心试探,吐出信子微微颤动,捕捉着气流中的风吹草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打破僵持的是轰然响起的爆炸声,连带礼拜堂的地板都微微颤动。
“是从楼下传来,是炸药吗?”恶魔问。
公爵的面色变化地站起身来,“我还真是忘了,”他马上就猜到守株待兔的计划失败了,但他却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了解我,就像我了解他一样。”
时间回到稍早前,得知公爵他们去了三楼,藏在角落的艾尔莎转头问斯坦因:“我们现在进密室吗?”
“不,”斯坦因摇了摇头:“我们去一楼。”
“一楼?”
“嗯,密室的正下方。”斯坦因分析道:“公爵很可能会发现我引他去密室的真正意图。虽然还不知道恶魔的能力范围具体有多大,但我估计最多只有一层高的范围,所以公爵才需要上下层不断地移动,不然的话,他完全可以开着法阵在二层走动,去同时捕捉位于一、三层的我,说明这个范围应该很有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