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尔莎闭上了眼,她仰头微张唇。斯坦因从她的贝齿上收回视线,才忽然觉得,他们的距离是不是太近了。
这让他被种奇妙的感觉刺了下,只要他微微低头……斯坦因的喉结轻轻滚动,他不由自主地贴近艾尔莎,然后——
察觉到异常的艾尔莎猛地睁开眼,她的嘴不仅被斯坦因合上了,还保险地封了层胶带。
艾尔莎:“?”
“好了,你的牙齿没有受伤。”斯坦因镇定自若地说了句她完全没懂的话:“暂且忍耐一下,这样我就不会在实验里分心了。”
艾尔莎:“???”
这么说起来,最近,斯坦因在宅邸里出现的频率似乎也增加了。
昨天的休息日,艾尔莎在图书室的架子间搜寻药剂学相关的资料。
不一会,她正念叨名字的书籍就从摆放整齐的书丛里轻推了出来。
“咦?”艾尔莎好奇地抽出书,空出的书脊间露出斯坦因的脸。他站在书架对面,目光如蜻蜓点水般掠过她。
“斯坦因,”艾尔莎惊喜地说:“你也来图书室了?”
“碰巧。”英俊的银发男人状似专注在手中摊开的书籍上,又状似不经意地问:“你在找什么?”
“我在找一些孤本,莱昂和德尔都不知道这些书放在哪了,我只好来碰碰运气。”
斯坦因的视线逡巡过堆砌的书山,越过安静的图书室中漂的细微的尘埃。
“跟我来。”他从容地穿过书架间变幻的光影:“告诉我书名。”
艾尔莎从牛皮纸摘抄的清单上,陆续报出了她需要的书名,一本本书被斯坦因找了出来。
有些古籍则不是用通用语撰写,为了看懂这些教材,艾尔莎也要自学巫师的语言。
她还是个生涩的新手,“阿莫……”艾尔莎艰难地念出一串咒语,斯坦因的身形微顿。
“你的发音有偏差。”他重念了最开始的单词,低沉磁性的男音像是优雅的大提琴:“再试试。”
于是他们边纠正读音边在书架间穿行,斯坦因发音,艾尔莎跟读,循环往复了好多遍,到后面更像是在进行某种加密的特殊对话。
找寻这本书的时间要比别的书耗费得更多,当斯坦因抽出这本书时,艾尔莎发现自己记不起这个单词的意思:“看着有点眼熟……但我忘了,阿莫是什么意思?”
斯坦因把书递给她,封面上有一小行通用语的翻译:《吾爱的毒蕈观察手册》。
艾尔莎想起来了,她曾经问过噩梦夫人这个单词,她的解释是——“我有时候会这么称呼查尔斯”。
那她刚刚岂不是这么喊了斯坦因好多次!
艾尔莎的脸猛地烧红,但她看到斯坦因神色如常,于是艾尔莎也安慰自己镇定下来。
这可是斯坦因啊,刚刚也只不过是再平常、正经不过的学术讨论罢了。
有了斯坦因的帮忙,艾尔莎很快就把要寻找的书籍都收齐了。 “谢谢,”她说,“帮了大忙了。”
“嗯,你要留下来读它们吗?”斯坦因朝艾尔莎示意远处的沙发:“我今天也会在这,如果你有不懂的可以……”
“本来是这么打算的,毕竟我做好了要在这找一整天的心理准备呢,多亏了有你。”艾尔莎开心地说:“但有了这些资料,我就可以提前去做试剂了。我要去找莱昂了,回头见。”
……莱昂?情况超出了预料,斯坦因一脸郁猝地沉默了,他目送她像只快乐的小鸟般飞出他的视线。
“可能是因为他不再只埋头在实验室里了,”回想完后,艾尔莎说:“其他没有什么明显的反常啊。”
“笨蛋!这还不反常!他可不是随机出现的,他是精确刷新在你周围的!”
德尔说到一半忽然哑了声。察觉到有人站在她身后,艾尔莎转过头,被身后悄无声息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
“斯坦因,”忽然想到怪物们的议论,艾尔莎立刻加上了疏远的后缀:“……少爷。”
刻意拉开关系的称呼让斯坦因皱起了眉:“你为什么不直接喊我名字了?”
“那样……恐怕不太好。”艾尔莎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解释宅邸里尴尬的传闻,她只好委婉地拒绝:“我的意思是,在噩梦餐厅我们还是有身份上的区别,公开场合我们要保持,嗯……合适的距离。”
“那么私下就可以吗?”
“……重点不是这个。”艾尔莎无奈地叹了口气:“话说回来,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一周的时间中,有我的实验日,莱昂的花园日,餐厅营业两天,打扫宅邸两天,最后剩一天的休息时间。”斯坦因很清楚她的行踪:“可是,我发现,除了实验日外,你就不会再主动找我。”
这个发现让斯坦因颇受打击。他说完后,和艾尔莎面面相觑,看起来就像是在等艾尔莎拿出个解释。
艾尔莎愣了会才回道,“我们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吗?”她不解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错,没有问题,一直如此。
客观环境没有变,艾尔莎没有变,变得是他。斯坦因默默想。
从公爵那回来后,他就把自己关进实验室,做了全身检查。
好消息是他很健康,被剥夺过□□并未给他留下任何故障的后遗症。坏消息是,这代表他没法找到异常的源头。